艾迪生抬起頭,問:“河豚,你這兒有嗎?”
“什,什么?”攤主以為自己聽錯了。
“河豚!”艾迪生不耐煩地用手比劃了一下,“有嗎?”
攤主錯愕地看著來人:“您不是拿我打岔呢吧?想自殺上吊抹脖子跳海,都成!別上這兒找不自在啊!”
老六剛要搶白,一下子被艾迪生拽走了。
兩人在水產(chǎn)市場轉(zhuǎn)了一圈,沒什么收獲。艾迪生又領(lǐng)著老六來到一處漁船碼頭。
碼頭上,幾個漁民正在往岸上卸魚。艾迪生掏出根煙,遞給為首的一條漢子,隨手幫他點上:“大哥,今兒收成不錯吧?”
漢子吸了一口,說:“還成吧?!?/p>
艾迪生小心地問:“您這兒平時有沒有河豚打上來?”
漢子吐出煙圈:“河豚?那玩意飯館不讓做,也沒人收,我們一般撈上來也就扔了。”
艾迪生見他并不說實情,將整包煙都塞過去,說:“我誠心想要,在哪兒能找到?”
漢子捏著煙,面上沒有變化,嘴卻軟了:“我們這一片,也就黑三好撈那玩意兒?!?/p>
艾迪生急忙問:“他在哪兒?”
漢子用手一指:“往前走,看見編號096的船,就是他的。”
艾迪生謝過漢子,帶著老六,順著漢子指的方向找了過去。
096的漁船上,一個三十五六歲年紀、長得黝黑結(jié)實的壯漢正獨自蹲在甲板上拾掇漁網(wǎng)。看見艾迪生踩著踏板上了船,他停下手頭的工作,問:“找誰啊你?”
“您是黑三大哥?”
黑三眼睛一斜,打量著艾迪生:“有事嗎?”
艾迪生在他面前蹲下,說:“想找您買點海貨?!?/p>
“想要什么?”
艾迪生壓低聲音:“河豚?!?/p>
黑三一愣,仰起臉,瞅著他,說:“沒有,上別處找去?!?/p>
“別處都說,就您才有。”
黑三急了:“誰說的!誰說的你找誰要去!”
艾迪生并不著急,說:“大哥,貨賣識家,我既然敢買,就肯定收拾得了?!?/p>
黑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呦呵!那河豚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吃的,貪圖嘴饞丟了命的,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
艾迪生頭頭是道:“光嘴饞自然不行,還要心細。得把那魚腹內(nèi)臟揀干凈,然后用油煎,在吃魚前還要燒一鍋‘蘆根湯’以備解毒?!?/p>
黑三斜著眼睛瞟著他,并不說話。
艾迪生見黑三有些被說動了,問:“能賣了嗎?”
黑三語氣緩了下來:“兄弟,說得出來不一定做得出來,要真是我賣出去的河豚吃死了人,我夜里睡覺都不安寧。你要只是想飽口福,我告訴你個地方,到那兒就說我讓你去的。”
“謝謝大哥!”
黑三湊到艾迪生面前,小聲說道:“中山大道,怡海樓。”
10
溫暖悵然地走進二處的辦公區(qū),發(fā)現(xiàn)屋里一下熱鬧了,專案組的人都回來了,在來回忙碌著。
正好段軍過來,不明所以的溫暖一把將他拽住,壓低聲音問:“你們怎么都回來了?”
段軍沖她咧嘴一笑:“監(jiān)控目標都到渤北了,我們可不跟著過來了?!?/p>
溫暖遲疑著問:“粟處……回來了嗎?”
段軍收起笑容:“不知道,應(yīng)該有專門人安排吧?!?/p>
“他家里人……知道了嗎?”
段軍搖搖頭,聲音不由地變低了:“我們誰也不敢去說?!?/p>
說到這,兩人都有些黯然。溫暖的手機打破了這沉靜。
溫暖接起手機:“喂?”
“我,李仁煥?!笔抢顝d的電話。
溫暖有些吃驚:“李叔叔?!?/p>
“一個小時以后,你們局對面的清心茶社見?!崩顝d說完掛斷了電話。
一小時后,普洱茶被倒進精致的小茶盅里,香氣撲鼻。
屏風(fēng)里,溫暖和李廳對面而坐,包間外隱隱傳來絲竹之聲。
溫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
李廳看著溫暖:“說吧,這兒絕對安全?!?/p>
溫暖咬了咬牙,終于下了決心:“我要向您反應(yīng)一個情況,但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可能只是我的憑空猜測、瞎想,請您能耐心地聽我把整個過程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