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輕輕地撫過面頰,空氣中帶著沁人心脾的香氣。
原本無音身上令人迷醉的胭脂氣和玫瑰迷香,都被一陣更為清郁的桂花甜香掩蓋。
“我們又見面了?!蔽⑽⑸蠐P的唇角,勾勒著帶絲甜氣的笑容在白凈的面頰上。因著這過分的炫目,顯得玉衣少年越發(fā)俊美精致但英氣不足。
奇怪公子這聽來明顯是柔和多于斥責的語調,逐浪卻聰明地什么也沒有問。他在觀察著眼前這個他派人找了三天都找不到線索的男子,此刻出現在寒云山莊,莫非和諸葛浩軒有什么關系?
“你這是和我打招呼嗎?”似乎是對于玉衣少年會和自己說話感到很不可思議,男子微笑之后反問。
“你記性夠不錯的啊,才三天就忘記拿走我一千兩銀票的事了!”少年向前走了一步,“是不是也用不了幾天就不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了?”明明是近似譏諷的話,說出來卻由于語氣的溫潤而難免更像撒嬌。
像是不懂話中的諷刺,男子面上帶著三分笑意認真地回答,“我叫蕭驁?!?/p>
“蕭驁……”聞此名的瞬間,一抹有點開懷有點得意的笑意滑過玉衣少年的眼眸。清音重復,帶著不經意的柔。但緊接著,名喚蕭驁的男子說出來的話又讓這玉衣少年瞬間冷凝了表情,這其中似乎還有一絲絲氣惱。
“好聽嗎?”面龐同一時間貼近,是無心還是故意?絲絲甜香侵入般的環(huán)繞,“果然還是香香身上的白茶香更好。”
“你說什么?”少年抬高的聲音中有著不明所以的惱。
“怎么,這名字你不喜歡嗎?”蕭驁上下打量了玉衣少年一番,“又不是女人,身上怎么帶著那么重的桂花香?”
“香香是誰?”原來關注點不一樣。
“翠香樓的花魁。你有興趣?”蕭驁唇邊上挑若有所悟的弧度。
“鬼才有興趣!”
“這么看來我該算是鬼了?!笨拷褚律倌?,伸出手,看似不經意地捏了他的臉頰一下,那水嫩的手感讓蕭驁的手指微微駐足了有那么一刻。
但下一刻,一個茶杯毫不留情地飛來,“你干什么!!”
同時,無音也站到了二人中間的邊上。
“你給我放尊重點!”無音急斥,打下蕭驁?zhí)鸬氖?,擋在玉衣少年身前,泄露了太多的保護態(tài)度。
“無音!”起身再度來阻攔妻子,諸葛浩軒早已看明白自己的師弟和那個玉衣少年之間必定有著什么問題。
這次,沒有成功的被諸葛浩軒阻止,只因為無音已從袖中拿出一支短笛。她把短笛放在唇邊,即刻吹出帶點媚氣的魔音。
“無音!”
玉衣少年還來不及阻止,笛音已變奏著開始低吟一般?!皠e聽!”玉衣少年立即轉向蕭驁說。
已經晚了……一旁的逐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天魔島四大常侍無音的魔音之術,是天魔島數一數二的鬼魅武功之一。只要吹奏者心中想著誰人在吹奏之時,只有那人會看到幻覺,并且要與之戰(zhàn)斗,除非死亡沒有辦法解脫。魔音之術只有少數天魔島幾個上位者知道破解的方法,眼前這男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的。
而且,在魔音之術開始之時,第三者是不可以打斷演奏者的,不然會傷及演奏者。所以,玉衣少年想阻止無音都做不到。
此刻,客廳中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
帶著迷惑窒息的魔音戛然而止,無音捏著短笛的手有著些微不和諧的抖動??粗矍叭魺o其事看著自己的蕭驁,一抹不置信的神色迅速蔓延。
“你,你怎會沒事的?!”
這個問題也是玉衣少年和逐浪想問的。
“聽聽曲子會有什么事?”蕭驁笑,依然是好似不明所以的語氣,“不過真是可惜,我不懂音律聽不明白。枉費了嫂夫人特意吹奏了?!薄疤匾狻倍?,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說得格外清晰。
“哼!給你特意吹奏?別做夢了!”脾氣來得快是無音一向的習慣,她扭身就走招呼也不打地離開了。雖然很沒禮貌,但是諸葛浩軒仿佛已經習慣,根本沒有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