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大門,這時小軒看向我們,喊:“哥哥!”
我趕快“噓”,叫他別出聲,可是小軒看見我這個樣子卻“咯咯”笑起來;冬霜也迅速“噓”,可是用力過猛,表情極其扭曲猙獰,小軒被嚇住。
就在小軒顫抖著小嘴要哭的時候,我怕驚動我媽,又怕樓上那只“鵜鶘”會發(fā)飆,所以趕忙跑過去安慰他,并揮手要岳達(dá)和冬霜先出去??删驮谛≤庰と说卣f“哥哥,抱抱小軒”的時候,冬霜非常義氣地一把拉開我,迅猛地抱住小軒,并揮動著她粗壯的臂膀要我先走。
“你也快點(diǎn)!”說著,我就跑出了門。
當(dāng)我們在樓下聽見小軒極其痛苦的哭聲時,冬霜手持小軒的那顆果凍,飛也般地沖下樓來。
我媽拉開鋁合金窗,朝我怒吼:“木靈江!你給我回來!?。 ?/p>
“明天星期六,我也要放松放松啊……”
“晚上了不要給我亂跑!你給我回來?。?!”
我裝作沒聽見,急速地走。岳達(dá)也裝作沒聽見,低著頭和我保持同樣的速度。冬霜走得比我們都要快,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朦朦朧朧中,我看著前面的她就像一坨滾動的煤球……
就在快要走到停摩托車的地方,看見兩個男孩的背影匆匆跑遠(yuǎn)。我和岳達(dá)都知道不好,趕忙跑過去,冬霜卻放慢了腳步,指著遠(yuǎn)處移動著的兩個影子,很受驚地說:“剛那是什么?黑黑的,那是什么?”
那是兩個三靈寺的男孩。我到現(xiàn)在都堅(jiān)信其中一個肯定是華卓兒。他們把摩托車輪胎的氣給放了,并且報復(fù)似的把摩托車踢倒在地上,并用石頭砸。
當(dāng)我告訴冬霜,我們的氣被人放了時,她大叫了一聲“我的胎氣”,然后非常心疼地跑過來,邊跑邊惱怒地大喊:“誰動了我的胎氣!是誰?!”
在我極其不愿再理她的時候,我聽見她對岳達(dá)輕聲細(xì)語地安慰著,說:“不要難過了,胎氣沒了,可以再充?!比缓螅难凵裰谐錆M對三靈寺那些男孩的怨氣,望著遠(yuǎn)方說:“就算胎都沒了,不要緊,我們可以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