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舒感激地看了沈智一眼,偶爾田舒父母吵得太厲害,沈智就會拉著她到自己家住兩天,沈智是個熱情有勁的女孩子,不說話都能讓人覺得暖洋洋的,田舒愛她這一點,并且為之感動。
一直在默默較勁的沈智,終于在學(xué)期考之后與唐毅爆發(fā)了一場正面沖突。
事情的源頭在團支部書記那兒,學(xué)期考之后團支部書記到各班抽人參加假期里的團組織活動,特地把名單交給沈智,讓她負責(zé)通知,沈智照著名單找人,別人都一口應(yīng)了,叫到唐毅,他也是一口,一口回絕了。
一個學(xué)期以來,沈智在一次次的大考小考中不知與唐毅暗里比了多少次,但沈智的驕傲從未讓她走到他面前說過一句話。
沈智是這么覺得的,這場戰(zhàn)爭是她個人的事情,與其說是與唐毅比賽,不如說是與她自己在較勁,如果她輸了,當(dāng)然是埋頭努力再來過,如果她贏了,暗爽在心也就是了,沒必要跑到人家面前去大笑三聲。
沈智自認是個有家教的好孩子,她只是看不慣一個人而已,并不代表她會因此而當(dāng)面嘲笑她。
更何況,唐毅這個在學(xué)習(xí)上超級變態(tài)的家伙,從來沒給過她這樣的機會。
但這一次,沈智終于有了與唐毅面對面的正當(dāng)理由,而他的回答加重了她對他的不滿,這不滿如同密封罐里的泡泡,搖晃著擠壓著變成怒氣,眼看著就要沖了出來。
沈智站在走廊里,一雙圓眼盯住唐毅。
“為什么,拒絕參加團組織活動,你得有理由?!?/p>
唐毅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明顯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回答更是簡單,就三個字,“我沒空。”說完掉頭就走,留給沈智一個大步離開的背影。
沈智呆住了,這十七年來,她被身邊所有人喜愛、妒忌、羨慕,也有過偶爾的爭執(zhí),但眨眼就能雨過天晴,這是她一生中的第一次,有人當(dāng)著她的面用如此冷漠并且排斥的態(tài)度對待她。
他絕對是故意的!
怒氣沖破胸膛,沈智眼前“轟”一聲冒出一堆火來,再等她回神,唐毅已經(jīng)走遠了,眼看就要下樓梯。
她奔過去,試圖攔住他,沒想到他突然地轉(zhuǎn)過身來,沈智毫無心理準備,一時收勢不及,在眾人的驚叫聲中整個地撞在他的身上,鼻子磕到他的胸膛,急痛之中滿天金星亂冒,眼淚立刻就出來了。
將近放學(xué)的時候,走廊上人很多,一時哄笑聲一片,還有些人吹起口哨來,場面不知有多熱鬧。
沖擊的力道太大,沈智被撞得一時說不出話來,捂著鼻子,眼里淚花亂轉(zhuǎn),唐毅也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幸好他運動神經(jīng)不錯,穩(wěn)住身子之余還把她也扶住了,否則兩個人多半得一起飛跌出去,搞不好一路滾下樓梯都有可能。
“喂,你還好吧?”沈智沒聲音,唐毅便伸直了手臂,把她推開一點距離,然后在終于看清沈智現(xiàn)在的樣子之后立刻皺起了眉頭,像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麻煩事。
“喂,你還行不行?要不要我送你去醫(yī)務(wù)室?”
周圍笑聲更大了,還有人交頭接耳,沈智羞憤交加,整張臉都漲得血紅,哪里還說得出一個字來,用力撥開唐毅扶住她的手,別轉(zhuǎn)臉就想離開,可是才邁出一步就覺得鼻子下面粘膩膩的,伸手去抹,一低頭,居然一手的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