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鄙蛑蔷芙^,“我和小信會盡我們所能讓媽得到最好的治療,不勞你費心?!?/p>
“我也是想為了媽做點事?!编嚰覍幍吐暬卮?。
沈智看著他,用一種陌生的眼光。
“沈智……”鄧家寧抬起頭來,與她對視之間情不自禁地吐出妻子的名字來,略帶些哀求。
沈智搖頭,在自己的丈夫面前,閉著眼睛,緩慢地?fù)u頭,“不,家寧,我們分手吧,這樣太可悲了,我已經(jīng)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p>
“我不同意。”同樣的句子從沈智口中吐出,鄧家寧如遭雷擊,整張臉都被刺激得痙攣了,“沈智,我不同意離婚,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我已經(jīng)想得很清楚。”
鄧家寧深吸一口氣,他昨晚手掌揮出去的時候腦中一片空白,清醒過來那聲脆響已經(jīng)過去了,他沒想過自己竟會對沈智動手,他愛她,這種愛煎熬著他,讓他患得患失,讓他害怕失去,讓他無法忍受任何她可能會離開他的念頭,但現(xiàn)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離開他,她不要這個家了!她要離開他!
“你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是不是!”鄧家寧的表情漸漸變了。
“沒有?!钡搅诉@個時候,他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究竟在哪里,沈智絕望地吐出這兩個字,閉上眼睛不想再看面前那張可怕的臉。
“不可能!”她目光的回避讓他更加無法停止,“我看到過,是那個男人,那個開著車送你回來的男人,你不敢看我了?沈智,你跟他在一起,你已經(jīng)跟他在一起了!”
他們倆個坐在窄小的包廂中,鄧家寧并未提高聲音,但其聲嘶啞,字字咬牙切齒,反比高聲叫喊更令人覺得可怖。
沈智渾身僵硬,“鄧家寧,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這段婚姻的事情,離婚是因為我無法再忍受你對我的不信任,無法忍受你對我的施暴。”
她堅持著說出這些話,說完只覺氣息不穩(wěn),一時無以為繼。
鄧家寧維持著原來的姿勢,許久沒有說話,沈智努力均勻著自己的呼吸,沉默地等待他的反應(yīng),但是鄧家寧突然站起來,向前傾身,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沈智一驚抬頭,掙扎想要掙脫他的鉗制,但鄧家寧十指用盡全力,她又哪里掙脫得開。
他雙手握著她的肩膀,眼睛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沈智,我不同意,你是我的老婆,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人,我絕對不會跟你離婚的?!?/p>
肩膀欲碎,沈智低呼了一聲,有服務(wù)生掀簾進(jìn)來,“出什么事了?”
鄧家寧一回頭,沈智猛地將自己抽回來,再不敢多停留一秒,扭頭就沖出包廂,嚇得服務(wù)生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5
那天之后,關(guān)寧沒想過自己會再遇到李兆文。
她拿出一貫的雷厲風(fēng)行的行事風(fēng)格,把生活中的這個小插曲迅速地拋到腦后,第二天直到中午都沒有鮮花送至,關(guān)寧走出辦公室時在眾人猜測的目光中淡然而過,倒是那位助理比她更為失落,期待整個早上,然后在余下的時間里一直都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