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花束停送之后,助理小姐已經數(shù)日沒有露出過這么燦爛的笑容了,關寧正在接電話,聞聲抬起頭來做了個手勢,示意她稍等,沒想到那助理從背后舉出一大束花來,笑嘻嘻地對著她眨眼睛。
關寧愣住,但仍是鎮(zhèn)定地把電話結束,放下話筒之后才接過來,問了一聲,“誰送來的?”
助理指指花束中插著的小卡片,“這兒有卡片?!?/p>
關寧低頭看一眼,果然,打開后白色卡片上空蕩一片,只寫了一串數(shù)字,連個署名都沒有。
“你先出去吧?!标P寧看著卡片說話。
助理帶著不情愿的眼神拖著腳步出去了,胸中八卦的火焰熊熊燃燒,關小姐的追求者已經讓整個部門乃至全公司的女性沸騰不已,怎么當事人卻一臉平淡,還是表面平淡,總感覺風雨欲來那樣,讓她隱約覺得寒,都不敢多問一句。
關寧知道這束花是誰送來了,這一次不再是百合,白色的一捧玫瑰。花是好花,含苞待放,嬌艷欲滴,但她卻不覺愉悅,只覺困擾。
李兆文想干什么?用一束花表達他的歉意?還是用一束花表達他仍沒有放棄招募她的決心?如果是前者,她不需要,如果是后者,他真是找錯人了,她已經決定拋諸腦后的事情,就絕不會為此再多浪費一絲精神。
關寧撥電話,叫助理進來,助理立刻出現(xiàn)在門口,效率前所未有的高,她將花束遞過去,“送給你?!?/p>
“什么?”小助理目瞪口呆。
“不喜歡嗎?那就替我扔了?!?/p>
“為什么?太可惜了?!敝肀еㄊ?,目光惋惜地看著它,走出去的時候腦子里自動幻想出無數(shù)原因。
難道追求不成?不可能啊,前一段時間關小姐看到花還面帶笑容呢,還是吵架了?對,說不定是吵架了,隔了幾天又送花來賠罪,可關小姐還沒有消氣。
助理想到這里頓時覺得有理,之前想不通的疑點一舉擊破,情不自禁地雙掌一擊,眼睛都亮了起來。
關寧不知道辦公室外眾人心理活動的的波濤洶涌,她很忙,新到的一批實驗室器材需要調試,工廠里生產的樣品需要監(jiān)控質量,忙碌的人是沒有本錢八卦的,尤其是關于她自己的。
但是玫瑰在第二天繼續(xù)送到,第三天也是,顏色漸變,淺白到淡粉,最后竟有像火紅發(fā)展的趨勢,眾人的議論越來越激烈,甚至有人開始打賭,賭關寧什么時候會原諒她的那位神秘男友,就連高高在上的總經理大人都耳聞了公司里的這件最新逸聞,那天會議之后對關寧笑。
“關,女人嘛,當然不能時時讓男人覺得那么好搞定,不過太拿喬的話,男人也會怕的哦?!?/p>
關寧聽完立時皺眉,“事情不是這樣……”
“好了好了,享受追求是人生一樂,不過關,你的追求者要是一直這么高調下去,小心公司里那些大齡剩女,我看她們眼紅得都要坐不住了,哈哈哈?!?/p>
總經理是個澳大利亞人,最喜歡開玩笑,但關寧聽得明白,回辦公室便開始在桌上翻找,助理進來還問,“關小姐,你找什么?要不要我?guī)兔Γ俊?/p>
關寧只說不用,最后終于在桌角一大疊文件下找到僅存碩果的一張白色小卡片,還是她早晨要丟的時候突然有人進來才隨手放下的。
李兆文正在與公司幾個主管開會,電話就放在桌上,一聲振動之后原本想按掉,但突然想起什么,拿起來就往外走,丟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李先生。”
“關小姐。”仿佛能夠透過電話線看到她微微皺眉的臉,李兆文聲音愉快。
“請你停止無聊行為,我不會接受你公司的邀請,我想這一點我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p>
“我明白,不過你誤會那些花的意思了。”
“如果你是為了表示歉意,OK,我接受了,今后你大可不必再浪費金錢在這上頭?!?/p>
“呵?!崩钫孜男α?,“你覺得我送花是為了saysorry?”
“不是嗎?”跟這男人說話感覺很奇怪,關寧暗自皺眉。
“當然不是啊?!崩钫孜姆路鹂吹疥P寧的表情,但仍是心情愉快地微笑回答,“關小姐,我是在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