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偌大的空間里,還是只有我和良佑兩個人。良佑又開始把雜七雜八的東西到處扔,一邊由我抱怨,一邊不懷好意地看著我辛苦收拾。我說:“良佑,人家在這兒時,怎么不見你這么禍害?”良佑說:“我跟人家又不熟。”我說:“你少廢話,都要跟人家結(jié)婚過日子的人,什么叫不熟?我看你是心疼?!?/p>
良佑不睬我,繼續(xù)一個人埋頭下象棋。我湊過去說:“你一個人下有什么意思?”良佑說:“你又不會。”我說:“不會你可以教我啊?!绷加诱f:“也是?!北銇G掉我手里的拖把,拉我坐下開始教我。什么“馬走日”“相走田”之類,我反復嘟囔卻還是記混,接二連三輸給良佑,最后憋得良佑說什么也不跟我玩了,用他的話就是——就你這智商,沒救了!
我說:“那好,請你起立跟我一起打掃房間。”良佑說:“美得你!”我說:“憑什么?來者是客,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良佑欷歔一聲說:“這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你以為哥哥白收留你?。俊蔽覛饨Y(jié),拿起拖把狠狠拖地,一旁的良佑故意打響的口哨異常刺耳。
半晌,我收拾好房間,路過四仰八叉的良佑時狠狠踢了他一腳。我說:“喂,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良佑說:“反正今年是來不及了?!蔽艺f:“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我好提前準備紅包?!绷加诱f:“那得看你紅包給哥哥包多少,看值不值得我結(jié)這場婚?!蔽艺f:“你廢話,你結(jié)婚關我包紅包什么事?我要是一分錢不花你還不結(jié)了不成?”良佑說:“有這可能?!?/p>
對于良佑此等作風我早已見怪不怪,便“嘁”了一聲起身回自己房間上網(wǎng)。良佑在客廳喊:“把哥哥一個人扔這兒,你就這么沒禮貌么?”我說:“你該干嗎干嗎去,少煩我?!卑雮€小時后,我美滋滋地站在良佑面前,滿臉都是不懷好意的笑容,我說:“來,采訪下風流才子,請問青荷是誰?”良佑明顯愣了一下,他說:“你怎么認識她?”我說:“她偶然在我QQ好友里,見我上線劈頭蓋臉就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說沒有。她告訴我離你遠點,她說你不是什么好東西??磥恚惚厥乔妨巳思仪閭??!?/p>
見我勢必八卦一番的架勢,良佑只好從實招來。而且招出的不僅僅是青荷一人,一段段紙醉金迷的風流韻事聽得我一愣一愣的,半晌,我方感慨一句:“不愧是風流才子,為你前仆后繼的女人還真不少。”良佑說:“可惜我愛過的女人只有兩個?!币粋€是良佑大學時交的女友,另一個便是后來北京的那個女生。
我便坐在一旁吃吃地笑,給良佑計算死于他刀下的怨女到底有多少。這原本只是玩笑,不想良佑凜聲問我:“你覺得一個男人有那么多的風流事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么?”我不明白他此言何意,他繼而又說:“對于那些事情,我一直因此感到自卑并厭惡自己?!?/p>
氣氛開始尷尬起來,我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我說:“還好,眼看你的感情也算有個歸宿落葉歸根了,以后好好過日子就是了。”良佑看著我,良久不吭聲。我說:“你倒是說話啊。”他這才吐出一句:“我覺得自己跟誰在一起就是害了誰。我自認不是能平順生活的人,跟我在一起的女人注定很辛苦?!?/p>
我呵呵地笑,感慨此男還算有點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