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其洛和西門很快就將她接了出去。一路上,她看著那個被他們救下來的八歲小男孩,他一直在昏睡——其洛和西門找到他的時候,他差一點兒就可以在村后的雪峰上凍死自己。
冰雪覆蓋著他的眉睫,讓她想起她讀過的童話故事,《快樂王子》。
途中,他們?nèi)齻€都沒有說話。
施華看她有些走神,掩住嘴巴假咳一聲。尚裳聽見,有些不好意思地對他笑。
“可惜其洛一般只有周末在啊?!笔┤A突然道。
“誒?”尚裳不明所以。
施華也不再細說,爽快一笑,站起來說:“我去記錄部,把剛才的筆錄先放好。等一下一起去吃午飯?”
“好的?!?/p>
她看他走進對面那間辦公室。栗色的大門上是中英文的“記錄部”三個字。不知為什么,她總覺得那里對自己有一種怪執(zhí)的吸引力,就像奪寶奇兵面前擺著的藏寶圖。
真希望能早點兒進去看看。《靈紀》應該就放在里面吧?
她問過施華為什么靈橋組織會特設一個記錄部。
“真實地記錄發(fā)生過的事情,才可以有對比、有反思、有改進不是?你看咱們中國那么多朝代,不是也都設立了史官之類的職務,司馬遷不就是么?當然,那個時候歌功頌德成分還是比較大的。
“《靈紀》是自靈橋組織建成之初就有的,但記錄部是辛老大成為領袖后才特別設置的,說是‘有人一筆一筆地真實記錄,掌權的人才會比較注意自己的所作所為’。
“監(jiān)察部也是為了監(jiān)督靈橋領袖的行為而設置的。不知道辛老大怎么想的,好像自己不是靈橋領袖似的,忙不迭地給自己套枷鎖。”
施華語調(diào)調(diào)侃,眼里卻滿是尊仰和崇敬。
勇于給自己的無限權力設置限制,并且真正做到他律、自律的掌權者,微乎其微。辛珀宵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尚裳不禁明白為什么施華總是稱呼他為“辛老大”了。
“尚裳?!?/p>
頎長身影立在門口,聲音冷涼。思維中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尚裳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