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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節(jié):關(guān)東參王(42)

關(guān)東參王 作者:嚴(yán)岐成


雖然這棵人參遠(yuǎn)遜于孫善起的“龍騰”,但也是人參中的“佼佼者”。這不能不讓孫善起腦袋中一激靈,他搖搖頭,似乎要甩掉酒的干擾,認(rèn)真地打量起這棵人參來。

他也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弄掉每一根參須。他先是伏下身子,在燈光下細(xì)細(xì)打量,然后,又用雙手托起樺樹皮,將人參拿到眼前打量多時。

終于,他放下人參,用雙手揉揉眼睛竟然說道:“不行,燈光太暗,明天太陽出來再驗吧!”

昏暗的燈光下,聽到這話的楊懷忠和許春紅互相對視了一眼,那眼中是疑惑和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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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獄里的鋪很潮濕,也很擠。孫廣斌只能側(cè)著身躺在人堆里,只要一動就會撞著身后的人。好在牢頭有辦法,他占著寬寬的鋪頭,告訴大家,他一翻身時,大家一塊來。于是,只要他的那邊傳來聲響,二鋪就領(lǐng)著大家翻一個身。活動活動躺久了、累乏了的筋骨。

其實,孫廣斌根本睡不著,且不說這里腐臭的味道,就這鐵籠般的監(jiān)舍讓他怎么能睡著?不管在棒槌谷還是山貨莊,他孫廣斌都會像鳥兒一樣飛翔,自由自在。現(xiàn)在可不行,人不但要像沙丁魚般擠在一起,還要聽那個大胡子牢頭的吆喝。門是鐵的,窗子是鐵的,腳上的鐐子也是鐵的。

鐵這東西不但沉重而且堅固,憑孫廣斌那么好的武功他也是無可奈何。

徐道成一聲令下,警察像一群狗一樣圍了上來。手中那黑洞洞的槍管十分可怕,頂在孫廣斌的腦門兒上像閻王的眼睛。沒人敢動,鋼鐵的力量任何人都要恐懼。他手中的鋼鞭被徐道成收繳,一車人參被趕到東燒鍋酒廠,孫廣斌本人被帶到了監(jiān)獄里。

徐道成用孫廣斌的鋼鞭指著他,口中惡狠狠地說道:“你小子要造反?一出手就傷了兩個日本人,你是活得不耐煩了。今天,我先讓你嘗嘗監(jiān)獄的滋味。”

監(jiān)獄這滋味是真不好受,他才剛剛躺下,還在回味一天的經(jīng)過。鐵門處已經(jīng)有人喊了:“孫廣斌,出來!”

鐵門上只有一尺見方的一個小窗,上面焊著鐵網(wǎng),聲音就是從那里傳來。

孫廣斌提著褲子,腰帶早被看守給搜去了,腳下的鐵鐐“嘩啦啦”地響著。人費力地移動著身體,每一次移動,鐵鐐卡在腳踝處都是鉆心的痛。

走進(jìn)提審室,昏暗中他就聽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這讓孫廣斌每一個汗毛孔都在張開。他屏一口氣,定睛看去。

提審室里也就是一盞油燈,油燈發(fā)出的光澤畫出了人的黑黑的輪廓。這人影射到墻上顯得十分巨大,于是,這提審室里站定的幾個人就像巨無霸一樣可怕而猙獰。由于是背對油燈,程清的狂笑除了使孫廣斌心頭一顫而外,并沒有

使他認(rèn)出是誰。不過,孫廣斌仍然感到一股涼氣從腳下冒出迅速籠罩全身。

他知道,災(zāi)難來了。憑借本能,普濟(jì)和尚教給他的內(nèi)功開始在體內(nèi)運行。

“孫廣斌,你他媽的還狂不狂了?你也沒想到能落到我的手里吧?今天,我要扒了你的皮!”這次,孫廣斌聽清了,也弄明白了,這是程清,和趙媛“二哥”一起到山貨莊偷人參的那個人。

真是冤家路窄!

孫廣斌的腦海里剎那間出現(xiàn)了趙媛的倩影。兩個人從小在趙北川家長大,青梅竹馬很少分開。一起在縣城里念國小,一起在長白山如來寺跟普濟(jì)和尚練功,既是兄妹也是師兄師妹。歲月匆匆,轉(zhuǎn)眼之間他們之間兩小無猜的童年已經(jīng)成為過去。只要在一起,一種甜蜜蜜的感覺就如小溪一樣在二人的心頭流淌。但一切都還在朦朧中,一切都還在不言中??尚『偟耐蝗怀霈F(xiàn)讓孫廣斌剎那間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知為什么,當(dāng)趙媛沖著小狐貍高叫“二哥”時,他的心頭像被大錘砸了一樣。“咚”的一聲,簡直是震耳欲聾。不過,這只是他本人的感受。但這感受使他難受了好久,走出山貨莊,坐在駛向野狼洞的大車上,孫廣斌一言不發(fā),他從心里品味著這感受。

他在品味中知道的道理是,他不能沒有趙媛,他不能失去趙媛。他們之間已經(jīng)不是青梅竹馬那么簡單,他們已經(jīng)成年,他們可以談婚論嫁。而且,必須談婚論嫁,這樣,他的心才能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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