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實在是高!”聽完胖子講的故事,我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說:“你講的東西,完全就是個完美的連環(huán)變態(tài)殺手驚悚故事??墒牵菞l黑影究竟是誰呢?”
胖子聳了聳肩膀,說:“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我是第一次來到這里。我只是根據(jù)你提供的線索,編出這么一個故事罷了?!?/p>
“就算你的構(gòu)想有一定的道理吧,可那個變態(tài)殺手為什么要割去顧老太太的耳朵與半夏的手指呢?”我又問道。
胖子吐出一個煙圈,伸了個懶腰,說:“那就說不清楚了。說不定這個變態(tài)殺手有奇怪的愛好,用這種手法來顯示自己作案的身份。也說不定他喜歡搜集人體的殘肢作為紀念品,他把顧老太太的耳朵和半夏的手指帶回家里,放進盛滿了福爾馬林的廣口瓶里作為永久保存。嘿嘿……顧老太太是音樂老師,她的耳朵就是她最寶貴的財富。半夏是彈奏鋼琴的天才,她的手指就是她最寶貴的財富!兇手一定是想搜集每個人最重要的身體器官,然后泡在瓶子里,組成一個完整的人體模型?!闭f完這話之后,胖子顯得有些得意忘形,他腆起肚子,摁熄了香煙,不懷好意地扭過頭來問我,“羅先生,作為一個懸疑小說作家,你覺得你身體最重要的器官是什么?”
這個問題讓我感覺很是別扭,但我還是答道:“我想,對于我來說,擁有一雙善于觀察的眼睛,才是最重要的。我必須要從紛繁的素材中,一眼就找出最有價值的元素,有機地組織在自己的小說中?!?/p>
“呵呵,羅先生,那你要當心哦,千萬不要被那個變態(tài)殺手碰到了,否則你就會變成瞎子的?!迸肿有α似饋?。
“哈哈!”我也毫不示弱地笑了起來,說:“我覺得你很有寫懸疑小說的天賦??!你可千萬不要浪費了這個才能?!?/p>
沒想到胖子立刻遞了一張名片過來,訕笑著說:“羅先生,這是我的名片,真是見笑了?!?/p>
看了胖子的名片,我才知道這個家伙叫莊秦。一個比我更出名的懸疑小說作家。真沒想到我竟然會在這座避暑農(nóng)莊里遇到自己的同行。中午我看到秀娟正在閱讀的那本《夜長夢多》,正是莊秦的作品,那就是一本關(guān)于連環(huán)變態(tài)殺手的懸疑小說。難怪他可以憑借我提供的幾個素材,立刻編出一個故事出來。
不過,我必須要承認,莊秦編的這個故事,盡管非常離奇,但依然符合邏輯的演繹。當然,他的故事也沒有任何事實證據(jù)可以佐證。
但自從聽了他的故事,我的腦海里老是浮現(xiàn)出一副畫面。鎮(zhèn)醫(yī)院院長辦公室里的那個書柜,里面擺放的廣口瓶里,不是正有半夏的手指與顧老太太的耳朵嗎?難道院長就是那個變態(tài)殺手嗎?我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假設(shè)。
我向莊秦說出自己的假設(shè),但他馬上就否定了我的說法。他說:“如果我是那個喜歡搜集人體器官的變態(tài)兇手,我一定只會在廣口瓶里保存那些完好的器官,而不會將支離破碎的殘肢放在福爾馬林里。而醫(yī)院院長辦公室里保存的那些粘連著肉茬的耳朵與手指,對于一個盡量追求完美的兇手來說,是一點價值都沒有的!”
他又說道:“事實上,今天下午我也沒閑著。下午我去附近的村落走了走,找到了一個五年前也參與了圍攻黑樓的村民。他告訴我,當時他親眼看到半夏從嘴里吐出了咀嚼過的手指,只有四根手指。在現(xiàn)場,也只找到了顧老太太的一只耳朵。他們原本猜測另外一只耳朵與一只手指,都被半夏吃進了肚子里。但是,另外一個情況,卻讓我更加相信,秀娟與院長的猜測都是錯誤的,真正的結(jié)論應(yīng)該正如我所推測的那樣,半夏與顧老太太是遭到了變態(tài)殺手的毒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