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血衣鎮(zhèn)6

牙醫(yī)館詭秘事件 作者:莊秦


我都不知道是怎樣跟著陳璞他們渾渾噩噩地回到了老宅里。朱大伯報了警,可這里距離最近的警署,也有足足一天行程,要到明天上午警察才會趕來。

劉醫(yī)生的診所被封鎖了起來,鎮(zhèn)上的居民都來到了陳璞家。席桌一直擺到了街上,羅嬸吃過了朱大伯找來的藥后,也恢復了很多,親自下廚炒起了菜。她的手藝真的很不錯,盡管只是一些山村里的普通菜肴,但在經過了她的手之后,就變得色香味美俱全,活色生香。

盡管鎮(zhèn)尾還停放著一具剛被謀殺的尸體,但居民們卻還是依然開心地觥籌交盞,相互勸酒?;蛟S在他們看來,別人的死活并不重要,只要能喝到不要錢的酒,哪怕天塌下來了也沒關系。

不過,我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我的腦海里,老是浮現著劉醫(yī)生的那兩只褲管,一只高,一只低的褲管。我不知道為什么夢中見到的一個老人,竟會真實存在,而且還成了一具尸體。

我想喝口酒,但血衣鎮(zhèn)里的酒,都是用鎮(zhèn)外那條河里的河水釀成的,不僅有股淡淡的腥臭,而且顏色還是紅的,紅得像鮮血一樣,這讓我更加沒有食欲了。我垂下頭,看到了鞋底上沾染的紅色泥土,這更讓我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幸好,我并不是這場宴會中唯一失落者。在院落里,還有幾個和我一樣沒有食欲的人。

陳璞的弟弟陳卓,帶著一幫鎮(zhèn)里的小孩,根本不理會大人的呵斥,只管在棺木旁的井邊,玩著紙牌游戲。陳卓和這些小孩的眼神幾乎完全一樣,都是那種毫無光澤、毫無神采的眼神。而他們那遲緩的動作,與不時的傻笑,更是驗證了他們都是智障者。

如果是鎮(zhèn)外那條紅色河的水源被污染了,才造成了這些智障者的產生,那為什么只有小孩變成了智障,而大人卻沒事?要知道,陳璞曾經給我說過,這條河已經流淌了幾百年的紅色河水了。

宴席上,鎮(zhèn)民們喝醉了便就地躺下,睡醒后又繼續(xù)喝。整個院落里,到處都是散發(fā)著酒味的嘔吐物。宴會沒有停頓,晚飯和午飯連接在了一起,羅嬸一直都在鍋灶邊忙碌著,嬰兒綁在她的背后,不時大聲哭鬧著,這也讓她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我走到羅嬸身邊,說幫她抱抱嬰兒,她卻拒絕了。我問她:“聽說劉醫(yī)生有治療嬰兒夜哭的秘方,你們在診所里沒找一下那個藥嗎?”

羅嬸皺著眉頭說:“剛才我們在診所里找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一瓶藥水都沒找到……”

這時,陳卓提著一桶紅色的井水走了過來,遞給羅嬸,語音含糊地說,這水是他哥哥讓送來的。該煮晚飯了。

羅嬸舀起一瓢紅色的水,倒進了剛淘好的米里。

晚飯的時候,陳璞不停到每一桌去敬酒,滿臉通紅,幸好鎮(zhèn)里自釀的米酒度數并不高,所以看上去他還沒有不勝酒力的跡象。不過,米酒的后勁很足,當夜幕降臨,大家吃完米飯,酒席快要散盡的時候,陳璞終于受不了了。他在我的攙扶下,進屋剛點上油燈,就一頭倒在在床上,睡著了。

等我再走出屋的時候,酒席上一片狼藉,席桌邊上,鎮(zhèn)上的居民橫七豎八躺在地上,他們都喝醉了。

酒席上常常都會出現這樣的場景,只要有一個人喝醉,其他人也會跟著醉。讀大學的時候,教我們心理學的老師曾經說過,這是一種叫做群體無意識的反應使然。其實,這是偉大哲學家榮格的理論。

回到里屋,我看到陳卓也躺在床上,從他的褲兜里,露出了半個盒子,是一盒藥。我走到他身邊,掏出了這盒藥,看了一眼,又放回了他的褲兜里。

走到床邊,我將油燈撥得更亮了,豆油燃燒發(fā)出的香味,鉆進我的鼻孔,這讓我感覺非常舒服。

忽然,我聽到陳璞翻了個身,然后打了個哈欠。我也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一陣無可抵擋的倦意襲上了心頭,打哈欠也是會傳染的,這也是榮格群體無意識理論的一種體現。

我脫掉沾滿紅色泥土的鞋子,躺在床上,四肢舒暢地攤開,閉上了眼睛,等待睡魔的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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