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曼本以為他會求自己開門,然后自己借機發(fā)泄一下一天的郁悶,可是側(cè)耳在門上聽,外面竟然沒聲了,忍不住把門拉開一條縫,也沒看見人,才發(fā)現(xiàn)他真的走了。陶曼并不是真的不想讓他進門,她只是要折騰折騰教訓教訓他,可這個臭老公不服她的管教了……
霎那間,她穿著睡衣站在門口,禁不住心慌意亂淚雨紛紛。
李冰說:“什么毛主席的作戰(zhàn)方針?那用到家庭生活中哪里合適啦?兩個人的婚姻,其實是兩個人的江湖。”
陶曼不懂。
“兩個人的家庭,其實就是一個單元的小社會。你必需承認家里那個人的身份不僅僅是你的愛人。作為妻子,你有時候還得是朋友、廚師、保姆、護士、母親、姐姐、情人;作為丈夫,你有時候也要承擔哥哥、父親、聆聽者、戰(zhàn)士、勞工、垃圾桶等責任。所以你在社會上如何為人,在家里就應該如何為人。如果每個人都能夠做到這一步,那幾乎就沒有了離婚的可能性當然,這一點我做得不好??上沂潞蟛鸥形虻健!?/p>
又一語點醒夢中人。
陶曼覺得這說法也特別有道理,可趙江平都離家出走了,她還怎么做他的朋友、廚師、保姆、護士、母親、姐姐加情人?
那一晚趙江平進辦公室的時候已經(jīng)12點多了。他走的時候辦公室的人已經(jīng)都走光了,所以當他毫不掩飾地氣哼哼地從外面進來的時候,他絲毫也沒有準備會在辦公室會遇到其他人。同樣,李南薇趴在在辦公室的桌上哭的時候也絲毫沒有想到趙江平會闖進來。
因為跟外婆通了電話,外婆問起爸爸媽媽的事。老人家已經(jīng)快80歲了,她很擔心看不到女兒女婿合好的那一天,也很擔心李南薇就此沒了家。所以就極力要求親自跟女婿通一次話??衫钅限倍及咽謾C遞給楊楚生了,楊楚生得知是岳母,竟狠心地掛了電話。父親的無情著實傷了李南薇的心,她跟楊楚生大吵一架,之后越想越難過,就躲到實驗室哭來了。
看著李南薇紅腫的眼睛,趙江平吃了一驚:“你怎么了?”
李南薇見是他,也沒太回避,只伸手把掛在眼角的眼淚擦了:“沒事兒,哭一會兒娛樂一下?!?/p>
趙江平“撲哧”笑了:“還有這么娛樂的呢,你還真別致。到底怎么了?”
“說了沒事兒。這么晚你到這兒來干什么?別說你是來做實驗的,說了我也不信?!?/p>
“跟老婆吵架了,被掃地出門?!壁w江平帶著一股自我解嘲的口氣說。
“恩愛夫妻也吵架?”
失落的感覺一下子就上來了:“嗨,都這把年紀了,什么恩愛不恩愛的,搭伴過日子罷了?!?/p>
“真被掃地出門了?”
“是啊,我就是到這兒來睡覺的。這不有個行軍床嘛?!?/p>
李南薇猶豫了一下。趙江平這才注意到本來擱在墻角的行軍床已經(jīng)被鋪好了,上面床單枕頭都明顯帶有女性色彩。
“我今晚有實驗要加班。不過沒關(guān)系,反正四十分鐘要記錄一下數(shù)據(jù),我也睡不成,你睡好了。”
“這……這哪兒行?我去辦公室好了,辦公室有沙發(fā)。”
“你還避嫌?。渴澜缒且活^的瑞典咱們倆也單獨去過了。你怕我呀?”
“你有什么可怕?”
“是啊,不怕就在這兒睡啊。我做我的實驗,你睡你的覺?!?/p>
“你是不是害怕?你要是害怕我就在這兒陪你好了?!?/p>
李南薇笑了:“其實你來之前我正想找鐘曉來陪我呢。要不然這么大一個實驗樓就我一個人,心里還真有點不踏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