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幽怨地嘆息說:“有什么辦法呢,誰叫我這么死心塌地地喜歡你呢,再說了一個對舊情不忘的男人不正好說明他是一個好男人嗎?”我心想真他媽的會裝,你不去演戲真是太可惜了。老子自然而然有法子對付你,不過暫時還用不上,先洗了澡上床再說。
這一次我同意她把趙雪的照片拿下來,我再一次進(jìn)入她的身體時,她夸張地啊了一聲。事畢,我點一根煙看著慢慢亮起來的天空親密地對她說:“跟你商量件事?!?/p>
她用溫暖而堅挺的乳房貼著我,很乖巧地縮在我粗壯的臂膊下哼一聲說:“你說吧?!?/p>
我心頭冷笑,口中極為難而溫柔地說:“最近我打牌手氣不好,輸了些錢,都是公款,公司的配用金,”我邊說就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慢慢繃緊,我接著說:“這次公司總部要來審計,我得趕緊把這筆錢還了,你看能不能幫我一下?!?/p>
她雖然還是光著身體,但是已經(jīng)離我有些遠(yuǎn)了,她遲疑著說:“多少錢?”
我說:“也不多,也就二十來萬吧。”
歐陽悅幾乎是沒有猶豫地說:“這么多,我哪來那么多錢?。亢枚噘~我都沒有收回,而且我也還欠別人不少款呢,昨天都有人來公司堵我的門了,你啊,明知道自己打牌不行還去玩?!?/p>
我仍然不死心地說:“你總不能看著我死吧,如果這些錢不及時充賬會惹很大的麻煩的,搞不好我要下課的。”
她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穿衣服了,“我真的幫不上你什么,20萬??!你朋友那么多,應(yīng)該會有辦法的吧?!?/p>
我暗笑,剛才還他媽的鬧著要跟我結(jié)婚呢,如今老公有點難事就準(zhǔn)備拍屁股閃人。清晨的風(fēng)拂動窗紗,我又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身上都起一層雞皮疙瘩。計謀得逞的得意之中卻又從心底泛起一陣深深的失落感。
我預(yù)料到她會找理由不借錢給我,但是內(nèi)心深處希望她真的愿意為我分擔(dān)一些事。如果她不是這樣的勢利,我或許真的會娶她吧。
歐陽悅匆匆穿好衣服要出門,說:“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們再聯(lián)絡(luò)啊,對了,這次我還真的認(rèn)識了一個太陽廣場項目部的人,到時介紹你認(rèn)識啊。”
我說:“靠,到時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號子里待著呢?!?/p>
她切一聲說:“大清早地可別亂說話,我相信你能解決的,BAYBAY!”
房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但是喧囂的市聲已經(jīng)透窗而入,這個城市的人們又開始了新的一天,蟄伏了一夜的欲望又要發(fā)泄了。
十四
所謂公開招標(biāo),不過一場成人玩的游戲,仿佛戲臺上員外的女兒在玩拋繡球,但是繡球永遠(yuǎn)也不會落在傻頭傻腦的窮小子們腦袋上,只會正好打中那個剛中了狀元的幸運(yùn)兒。又或者說,公開招標(biāo)只是妓女立的牌坊,外人看來寶相莊嚴(yán),實質(zhì)也是明碼標(biāo)價,牌坊立得越高,表示價碼越是昂貴。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招標(biāo)過程其實也是公平競爭,不過比的是誰出價最高,誰的出價更巧。
天寶酒店項目的圖紙還沒有出來,競標(biāo)活動卻早已經(jīng)開始。我正式地去造訪高天寶,向他明確提出我們愿意再次承接其酒店工程。但是他一味打官腔說:“你們在前期的加州花園的施工中確實不錯,這些會作為我們的參考依據(jù),但不能當(dāng)做是必要條件,我們歡迎華建集團(tuán)參與投標(biāo),我們會根據(jù)需要選擇最合適的一家作為承建商。”他頓一頓又說,“而不是看誰的所謂實力最強(qiáng)?!?/p>
其實我非常清楚,直接找他的效果并不大,但這是必須走的程序。他是商人,他要的是花最少錢蓋最好的樓,最好是不花錢把樓蓋起來。我悻悻地退出他的豪華辦公室,想這事的突破口還是在王仕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