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對待一個讓我丟了工作的人,我應(yīng)該有多大方?”劉小溪原本準(zhǔn)備回房,聽見她的嘟囔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抱著雙臂看她。
王水水干笑兩聲,雙手合十做了個求饒的手勢。“當(dāng)我沒說,您請回房吧?!?
劉小溪聽罷咂咂嘴,非但沒回去,反而走到了她跟前?!拔艺f我怎么就遇上你這樣的女人呢,臉皮比城墻厚,做錯了事也面不改色心不跳,你簡直是一朵奇葩?!?
“再奇葩也沒有你奇葩,”王水水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對眼睛。“有哪個男的會裝成一個女的去騙人?還好意思說……”
“野人小姐,”劉小溪雙手叉腰,皺眉看著她?!拔矣X得這件事情我有必要向你解釋清楚。首先你要承認,能裝成一個中性的女人那是我的資本,至少我的皮膚就比你這個真女人要好。其次,不是我想裝,而是你們的徐副總監(jiān)求我裝,我賣個人情給他而已,明白了?”
王水水嗤了一聲,心里恨得牙癢癢?!拔沂且叭耍磕氵€是妖孽呢,你以為你好到哪兒去?!?
劉小溪滿臉黑線,“這里是我家,你好歹說兩句好聽的吧?!?
“天生不會?!蓖跛滩蛔⌒α似饋?,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篤定妖孽不會再把她丟出去了。這人看起來雖然不是很好說話,惡毒又小氣,可是至少心軟,還能算得上是個好人。
“你……”劉小溪一手指著她,哆嗦了半晌,決定拍拍屁股走人?!八懔?,十一月二十,流年不利,不和你一般見識?!?
“等等!”王水水一怔,忽然意識到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立刻從被子里鉆出來。“你說幾號,今天是二十號?現(xiàn)在幾點了,到十一點了嗎?”
劉小溪莫名其妙地從口袋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有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跑哪兒去找開鎖匠都來不及了。王水水頓時覺得發(fā)懵,有些不知所措。每個月二十號的十一點,她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要接,必須要接,可是現(xiàn)在怎么才能接到?
“你怎么了?”劉小溪察覺到了她的反常,“十一點,你有事情嗎?”
“怎么能到我家去?”
“嗯?”
“我說怎么能到我家去,”王水水邊說邊往陽臺上沖,“從陽臺,能爬過去吧?”
劉小溪愣了會兒,趕緊跟過去攔住了她。“爬過去?你瘋了,這里是六樓。”
王水水不管他,打開窗戶去看外面。兩家的陽臺靠的很近,中間的距離大概是一米多一點,外墻上有窗臺和水管可以借力,兩邊也都有防盜窗可以抓住,應(yīng)該爬得過去。她想著就雙手一撐,準(zhǔn)備開始攀爬。
“你干嘛!”劉小溪嚇了一跳,趕緊攔腰抱住她,一把將她扯了下來。“你要自殺也不要在我家吧,明天天亮了再說?!?
“不行,”王水水掙開他,“我有一個很重要的電話要接。你放心,我會很小心地爬過去,不會有事的?!?
“什么電話比你的命都重要?”劉小溪顯然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明天再打過去就好了,不然你用我家電話現(xiàn)在打過去也可以,不必尋死嘛?!?
王水水深吸一口氣看向他,又覺得根本解釋不通,索性不再說話,推開他準(zhǔn)備繼續(xù)爬。劉小溪眉頭擰得幾乎能擠出水來,眼見她已經(jīng)坐到了窗臺上,只好從背后抓住了她。
“你非要過去不可嗎?”
王水水回頭看他,堅定不移地點頭。她一定要過去接到那個電話,對她來說,現(xiàn)在再沒有什么比它更重要。何況其實并不是很危險,她相信自己可以安全爬過去的。
劉小溪認命般地閉了閉眼,揮揮手示意她下來?!八懔耍鲑\的事還是我來吧。你要摔死了,我也解釋不清楚?!?
“你?”王水水愣了愣,“你說你來爬?”
“下來。”劉小溪似乎懶得和她廢話,把她拉下來后三下五除二就已經(jīng)坐在了窗臺外,一只腳夠到了中間的墻沿。
王水水看著他,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比自己之前爬的時候還要緊張。雖然說起來六樓不算高,可是這么看下去,還是挺恐怖的。剛才她坐在窗臺上看了一眼腳下就已經(jīng)覺得頭暈了,真要她爬過去,還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只是一時間只關(guān)心那個電話,所以忘記了害怕。
爬了約有一小半的距離,只見劉小溪忽然倒吸了口氣,她就看見一個什么東西從他腳下掉了下去,嚇得立即尖叫了一聲。劉小溪皺眉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吵,王水水捂住嘴巴,才看清掉下去的是他的拖鞋。
幸好是拖鞋……王水水鼻子有些發(fā)酸,心里有些感動。這只妖孽,其實還真是個好人。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懸著一顆心,她終于看著劉小溪順利爬到了另一邊,打開了她家陽臺的窗戶。而幾乎就在同時,電話鈴聲輕聲地響起。
劉小溪刷的一下跳進去,沖她喊道:“發(fā)什么呆!電話來了,快出去,我給你開門?!?
“好!”王水水點點頭,趕緊一陣風(fēng)似的從他家出去,跑到了自己家門口,劉小溪已經(jīng)為她打開了門。
顧不得說謝謝,她首先跑到電話邊拿起了聽筒,那頭果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