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穿白衣的呢?她是什么人?”
“她是炎右護法?!?
哦,原來那兩個美女版的黑白雙煞是左右護法。
“那教主呢,你們教主是什么人?”既然已經(jīng)開口問了,索性問到底。
“……恕奴婢不敢直呼教主名諱。”
“……圣女必須穿紅色衣服嗎?”我不想為難她,于是調(diào)轉(zhuǎn)話題。
“是的,教規(guī)規(guī)定,圣女著紅衣,左右護法分別是黑衣白衣,婢女穿藍衣,教眾著白色布衣?!?
“那……教主呢?”不知不覺間,我又把話題引到了教主身上。
“……恕奴婢不知之罪。”
這小丫頭,怎么一提她們教主就一問三不知。
“沒關(guān)系。你不用跟我這么客氣?!蔽液皖亹偵恼f。這小丫頭真是服務(wù)業(yè)的領(lǐng)軍人物,態(tài)度這么好。真想跟她好好聊聊,可是又怕黑白二女以為我要收買人心什么的,反倒不如單純的主仆關(guān)系好。
“現(xiàn)在是什么朝代?”我繼續(xù)打探。
“……清朝?!毙⊙绢^一愣,我這問題聽起來也的確弱智。
奇怪了,居然是清朝,可是我記得白蓮教的那些教眾并未梳辮子。
“皇帝是誰?”
“……康熙爺。”
“這里是哪里?……是京城嗎?”
“……這里是江南。”
原來是江南。大概這里管得松吧,武林人士可以不梳辮子?天氣也比北京好……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回京城呢?
心里還抱著一絲微薄的幻想,我是從紫禁城的紅墻上摔到這里來的,倘若再摔一次的話,沒準可以摔回現(xiàn)代去……只要選好了日子,這也許不是完全不可能。記得我來那天是農(nóng)歷十五,那么我只要挑個月圓之夜去爬紫禁城的墻就好了。
“你們這有什么娛樂活動?”
“……娛樂活動?”小丫頭一臉茫然。
“就是,除了吃飯睡覺,你們還做什么?”
“……練功。武林大會就在三個月后,全教上下都在盼著那個日子呢?!蓖高^淡藍色面紗,可以看到雪兒希冀的笑容。
我想起昨天他們喊的那些口號,什么白蓮潔焰,一統(tǒng)江湖的,敢請還真有武林大會啊……希望到時候我已經(jīng)成功出逃,不要趟那個渾水才好。
“謝謝你。我們回房吧?!蔽抑涝賳柖嗔艘膊煌?,于是仔細地收起我的牛仔褲和白襯衫,轉(zhuǎn)身走出浴室。
五
身著輕紗紅衣,酒紅的直發(fā)上還掛著未散的水珠,白皙清秀的臉龐,平淡的五官,清澈的眉眼,算不上有多漂亮,配上著嫣紅紗衣倒卻透著一絲妖嬈……
我從化妝包里拿出蘭蔻的唇彩,雙唇立刻晶瑩欲滴,如沾露的玫瑰花瓣……
我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忽然有種僵硬的感覺……
身在白蓮教的我,拿著一支三百年之后生產(chǎn)的蘭蔻唇彩,怔怔地站在銅鏡前,鏡中的紅衣女子看起來陌生而遙遠……忽然之間,仿佛連我自己都弄不清楚我究竟是誰了……
我直直地望著銅鏡,忽然心中一凜,仿佛鏡中的自己也正怔怔地看著我,目光冷峻凌厲,夾雜著一絲探究,寒光攝人……
我不禁打個寒顫……鏡中的人真的是我嗎?目光的震懾力真的好強……
“月兮姑娘?!鄙砗髠鱽聿槐安豢旱牡?。
我回頭,只見黑白二女款款向我走來,白衣女手中捧著一個錦盒,昨日的傲氣雖然收斂了許多,眸子里卻閃爍一絲莫名其妙的冰冷笑意。
“左護法,右護法?!蔽叶Y貌地頜首,心中實在找不出其他的稱謂。
“月兮姑娘叫我冷星就好,她是炎霜?!焙谝屡易绞狼?,眸子沉靜溫婉,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炎霜雖然面上收斂了,可似乎仍然對我不屑,輕輕地把錦盒放在石桌上,頗為審視地看著我。
“嗯。”我揚起唇角,對冷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