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秋雨,淅淅瀝瀝的,近處的房屋、汽車和行人都被這雨淋得透亮,竟是那般清晰,可遠處的一切卻在雨霧中迷迷蒙蒙,讓他看不真切??粗粗?,他就慨嘆,這遠處和近處居然概括了他的人生,真希望有個世外桃源或者與世隔絕的地方。目光在茫茫雨空中搜尋,忽然,那飛檐的老式房屋倒給了他暗示:和尚廟,那四大皆空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好!
于是,他叫了輛的士,的士司機聽到顧客說要去鼓山的寺院,又不和他砍價錢,真是樂得口里含金般,巴不得今天再多幾個這樣的主兒,倒可以像中了彩票一樣,暴富一把過過癮。
沿著彎彎曲曲的山路向上爬行,路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遮天蔽日,也遮擋了不少的飛雨。這盤山公路自然是一邊山澗一邊靠山了。的士司機可無心欣賞雨中的山林風(fēng)景,他最欣賞的是張躍手里的票子。車子很快就到了山頂寺院,幾公里的路程竟然沒有車相會。張躍滿足了司機的發(fā)財夢,就下了車。
一股山林的清香伴著雨霧微風(fēng)輕柔地?fù)涿娑鴣?,盡管含著些許的涼意,卻沁人心脾。張躍渾身一陣顫抖,釋放出來的能量給他帶來了不少的精神。也許是雨天又不是節(jié)假日,沒有幾個游人,眼前就是寺院的大門,那朱紅色的門柱是那般莊嚴(yán)、肅穆,真是安靜極了。
這里真是一個好地方!張躍感慨,忽然想起一句什么古詩說:天下名山僧占盡。這話的確不假,這是一個多么好的修身養(yǎng)性的地方啊,這許多年來到過這里也不計其數(shù),可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讓他如此爽心悅目。
踏過那非同一般的門檻,沿著小徑向里面走,卻見一把大掃把在地面上擺來擺去,秋風(fēng)掃下來的落葉就被這把大掃把強行團結(jié)在一起。順著掃把向上看,是一個年輕的穿著灰色和尚服的和尚。此時,在心靈的深處,張躍也有歸隱山林的潛意識,他自然仔細(xì)觀察了這個也許不久的將來即成為同事的和尚,不知道其法號為何,自己就給他定了個名——掃地和尚,又覺得太直觀,遂改為“清潔和尚”。進入寺院,在一個方形的天井中,兩旁各有一個藏經(jīng)樓。張躍又跨過那非同一般高的門檻,進入這藏經(jīng)樓,上了帶有腳底自彈音樂的木板樓梯,在二層看到有個和尚坐在那里,目光低垂,就好像來人是一個魂魄而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軀體,張躍給了這個坐著的和尚一個名字——管經(jīng)書和尚,也覺得太直觀,遂改為“識書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