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也是穿套裝來的。近似黑色的深灰色帶胭脂色細條紋套裝,配色非常好看,質(zhì)地更是上乘。沒有比那質(zhì)感再好的羊毛了。深沉柔滑的光澤十分搶眼。這樣的質(zhì)地怕是很難起皺吧。上衣領口處看的出手縫的針腳,說是西裝褲更合適的直筒褲,再加上腳上那雙黑色船鞋。真真是盡顯女人風情啊。
“很酷的套裝。在哪買的?”
“不是買的,是做的。”
“?。孔龅??好厲害啊?!?/p>
衣服是她在銀座一件小裁縫店里選好料子訂做的。說起來,剛才她進來的時候,總覺得那感覺似曾相識,現(xiàn)在想起來是像我的父親。父親也經(jīng)常在銀座訂做西裝。上乘的質(zhì)地使身材矮小的父親看起來高大很多。那時目送挺胸抬頭的父親出門時,我幼小的心里不由會想“男人的衣服質(zhì)地決定一切。”
她的一身套裝花了近25萬日元。“果然是父親級別啊”我在心里小聲嘟噥的時候,朋友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對我說。
“沒什么,沒什么。我的衣柜里只有套裝和睡衣。我們這種工作的人,回到家就只剩下睡覺了。根本沒有時間穿其他衣服。所以也可以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物欲了。套裝對我來說就像男人的西服,正裝是需要花錢的。”
正裝啊。她確實挺適合穿套裝的。從她的收入和工作辛苦程度來看這開銷也的確不算奢侈,況且她也真的沒什么物欲。一邊倒的工作,她的生活簡直就像是白開水,清澈見底。
話雖如此,一個四十過半的女人,只有套裝和睡衣,我經(jīng)常想這算一種什么樣的生活呢。
有一天,電話響了。休息日的早上,一個絕對不可能是她的時間段。
“出大事了!”
她聲調(diào)異常。難倒是工作上出了什么紕漏?慎重派的她,工作一向謹慎,絕不可能出什么錯的。
“到底出什么事了?先冷靜一下再說?!?/p>
“就是,那個……,去哪買衣服好?。俊?/p>
“你說什么呢?”
“衣服啊,衣服。你比我熟吧?!?/p>
“衣服你不是有套裝嗎?”
“不是啊。那個,我要和男士見面……”
“哎?你有男朋友啦?太棒了!恭喜啊恭喜?!?/p>
她說還沒到那種關(guān)系。不過和平時口若懸河的她已經(jīng)判若兩人。他們是在回鄉(xiāng)探親時認識的,和年齡比自己小的男士約會,她不知道應該穿什么去。
“穿套裝去約會不是挺好嗎?我覺得那才像你自己。”
“不行,絕對不行。和男士約會怎么可能穿訂做的套裝呢。我才不要,太丟人了?!?/p>
哎呀哎呀,口氣像個天真浪漫的少女般。當女強人墜入愛河威力不可小瞧,這話一點不假?!澳阆胍裁礃拥囊路??”
“就是不知道才打電話給你的嘛。你今天休息是吧。來幫我選衣服吧?!?/p>
好吧。既然這樣我也要鼓足勁干。她本來就是個漂亮的女人,淺淺的有透明感的顏色應該適合她,一直都覺得她穿裙子更好看。
在我周圍像她這一類型的人有很多。工作能力很強其他不知道什么方面有點羞澀,但臉皮又很厚。隨著年齡增長不是變成阿媽而是變成阿叔。在變成那樣的“老男人”之前我希望她們不惜一切代價找回自己的女人味。
我們約在新宿的百貨公司碰面。想要買價格不昂貴,品質(zhì)和做工良好,又不前衛(wèi)的衣服百貨公司是上選。她來了,穿白襯衫,西裝褲,披一件藏藍色雙排扣風衣。
“你喜歡什么顏色?有沒有特別想試穿的衣服。”
“恩,我也不知道。全交給你了。我聽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