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磊一怔的工夫,那狗僅僅在客廳里嗅了嗅,沖他兇悍的汪汪了兩聲,就離了弦的箭
似的沖進(jìn)了廚房。
廚房很快傳來了蘇三的笑聲和狗的吐舌頭的喘氣聲,聶天磊扭頭又看門口,這回進(jìn)來的是一個差不多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正低頭套著拖鞋,見打沙發(fā)上坐著的他眼睛里的驚訝一閃而過。
“這是小聶,姍姍的男朋友?!碧K鐵成指著那個男人對聶天磊道:“這是姍姍的哥哥,蘇文博?!?
聶天磊眉毛皺了一下,他并沒聽蘇三提起過還有這么一個哥哥,只以為他們家就一個老人了。
他起身上前,伸出了手:“你好?!?
蘇文博很禮貌的回握了一下,一雙同樣銳利的目光從聶天磊臉上擦過去,能讓人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漫不經(jīng)心。
兩個男人松手,蘇文博對蘇鐵成道:“爸爸,姍姍今天回來,也不告訴我一聲。”
“我今兒也是才知道,這要是不在家,真該把她鎖門外?!?
蘇文博笑笑,視線向著廚房的方向偏了偏,眸子里閃出了一抹精光。
“旺財別鬧了?!碧K三扯著杜伯文犬的腦袋把它給帶出來,一出屋就看到了那個人。
蘇文博就站在窗戶前,金絲邊的眼睛劃過一道淺淺的光,臉色有點白,挺拔的身材被外側(cè)射進(jìn)的光線籠出了一個模糊的影。
蘇三抬手擋了一下那道刺目的光,微瞇了雙眼。
他注意到她的存在,回過身,沖著她露出一個完全無害的微笑。
“姍姍,好久不見,歡迎回家?!?
蘇三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手垂下攥成了拳頭,咬緊了牙關(guān)。
“是啊,好久不見?!边^了半響,她冷笑。
“姍姍,怎么和你哥說話呢?”蘇鐵成臉繃著,這會兒終于忍不住了。
蘇三板著臉,立直了身子,面無表情的瞪著他,或者說一臉不屑的瞪著他。
她這副態(tài)度把蘇鐵成弄急眼了,起身蹬蹬幾步過去,揚(yáng)起了胳膊沖著蘇三的臉就要扇下去。
聶天磊一個箭步?jīng)_過去一把把蘇三護(hù)在懷里,肩膀上生生的挨了蘇鐵成一下子,還得沖著他賠笑道:“伯父,蘇三懷孕了,您有話好好說?!?
“爸爸,姍姍還小呢,您別生氣?!碧K博文過來,似笑非笑的瞄了他們兩個一眼,扶著蘇鐵成回去坐著。
蘇三也不說話,和蘇鐵成仇人似的互相瞪著。
這時顧阿姨從廚房里奔出來,見這架勢立刻打起了圓場:“老蘇,你看姍姍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打孩子做什么?不回來你還整天想得慌?!?
蘇三捏了捏聶天磊的胳膊,拉著他想要往門口走,吃飽了撐的才在這兒繼續(xù)找罵。
“哎,姍姍?!鳖櫚⒁桃话牙∷骸皧檴?,別走啊,這飯都做的差不多了,給阿姨個面子?!?
蘇三站住了,沒回頭,但是也沒再往外走。
聶天磊把她攬過來,扶到沙發(fā)上靠著她坐下,攥緊了她的手。
當(dāng)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吃飯的時候,表情各異。聶天磊吃的很坦然,時不時的還給一旁一直埋頭沉默的蘇三夾菜。
“妹夫是做什么的?”蘇文博嘴角微微上翹,詢問道。
“開公司的?!背龊跻饬系氖?,還沒等聶天磊張嘴,蘇三倒是搶著替他回答了。
“哦?哪家公司?”蘇文博很漫不經(jīng)心的夾了一口菜在碗里。
“白河地產(chǎn)?!?
“哦,聽著挺像黑社會的?!碧K文博漫不經(jīng)心的夾了一口菜,放到蘇三碗里?!安粫亲呤裁礆⑷嗽截?,偷雞摸狗的勾當(dāng)吧?”
聶天磊忽然很想把筷子扔到桌上去,這他媽的不是埋汰人嗎?咱混黑,可咱有格調(diào),傷天害理的勾當(dāng)自然不怎么做。抬頭一看,蘇文博還是那種溫和的微笑,心底罵了一聲娘。
蘇三露出一個諷刺非常的表情,把他夾過來的菜統(tǒng)統(tǒng)扔到碗邊上:“那是,不做那個勾當(dāng),混個公職也保不定養(yǎng)出什么東西來。”
“嗯,挺對的。”蘇文博一點也沒見生氣的樣子。
“咳咳?!碧K鐵成咳嗽了兩聲,蘇三立刻別過臉去,懶得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