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祿對午思道:“你看看,咱們交了個什么兄弟?我這就點人馬進(jìn)山,你去不去?”
午思猶豫道:“是不是太倉促……”
天祿道:“兵貴神速!”
午思也覺得多小袞有些不仗義,自己逃過一劫,有了軍功,就耍起無賴來。午思心里覺得夜襲匪巢是個立功的機會,便道:“天祿,你去招呼馬甲們,咱們走。老藍(lán),你收拾一下,給我們帶路。”
多小袞吃完了一盤子鹿筋肉,嘆口氣:“唉!誰叫我是你們兄弟呢。我陪你們?nèi)ァ尩?,老子?dāng)兵干的是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危險差事,想好好吃頓飯也讓你們攪得不得安生?!?/p>
天祿怒道:“你別來,我跟午思去!”
午思被天祿逗笑了:“得了,自己兄弟還真動火?小袞武藝好,又機靈,一起去!”
眾人起身剛出門,多小袞回身一把把曹童推了回去。曹童不解:“表哥,你這是做什么?”
多小袞道:“他們倆要去尋死我沒辦法,我夠義氣我得陪著,你是我表弟你可得聽我的,就在這兒等著我們,寸步不許離開?!?/p>
曹童自然心有不甘,一晃手中的獵叉:“表哥,我去能保護(hù)你?!?/p>
多小袞道:“你能叉老虎嗎?你能叉惡鬼嗎?”
曹童道:“能叉!”
多小袞道:“那也不行!你老老實實在這兒叉鹿筋肉吧?!?/p>
曹童死活不干,天祿道:“曹童兄弟對我脾氣,一起去,哥哥我給你做主。”
多小袞回頭瞪了一眼天祿,對午思道:“你快帶這莽夫去準(zhǔn)備馬匹,我表弟自然要聽我的。”
午思此刻的心思正在夜襲上。他比天祿要冷靜得多,知道夜里進(jìn)山、跟有火槍的羅剎人打仗,這些都可謂危險之至,但不趁此機會將這些羅剎人一網(wǎng)打盡,又后患無窮。午思沒興趣看天祿和多小袞吵嘴架,便拉著天祿先去備馬。
工夫不大,多小袞也趕過來。多小袞讓張春帶二十名步甲及軍馬場護(hù)軍分別警衛(wèi)東西營門和西墻小院,隨后與午思、天祿領(lǐng)著十名馬甲,由藍(lán)桂引著,向山中走去。
馬隊走起來后,多小袞感覺馬蹄聲很輕。原來,多小袞與曹童、張春說話的時候,午思讓人將馬蹄都用布包裹起來,走在草地上沙沙地微響。藍(lán)桂引的這條路與兩天前多小袞單獨進(jìn)山走的不是一條路,當(dāng)時多小袞的行進(jìn)方向是西北。由于大興安嶺在此是西南向東北的走向,因此多小袞翻山翻得非常艱難。進(jìn)山后,藍(lán)桂卻領(lǐng)著大家向東北方向行進(jìn),順著山勢走,人馬感覺很輕松,行進(jìn)速度也很快。走了大約十五里路,左側(cè)的山體間出現(xiàn)了一道狹窄的山口。藍(lán)桂對多小袞道:“從這兒進(jìn)去,再走兩三里,就到了?!?/p>
多小袞心道:“前天要是管魯格爾要份地圖,我就從這個山口逃出去了。不過我要真跑了,那還就更麻煩了。”他仔細(xì)看了看這道山口,狹窄得僅容一匹馬獨行。即便是獨騎走在山谷中,前方若有意外,想策馬掉頭都掉不過來。多小袞輕聲對午思道:“你選兩個得力的人手,在這里看著馬,其余人徒步進(jìn)谷?!?/p>
眾人下馬,提著兵器向谷內(nèi)走。大約兩里路后,眾人走出了這道狹窄山谷。前方是一座山的緩坡。藍(lán)桂帶多小袞等悄悄爬上緩坡,只見坡那邊的半腰處,果然有一處營地,搭著七座帳篷。藍(lán)桂道:“大人,那就是匪巢。”
多小袞道:“好!老藍(lán),你地方熟,下去偵察一下,切忌驚動了他們?!?/p>
藍(lán)桂很是仗義,一口答應(yīng)下來,提著鐵錘躡手躡腳向營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