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這個家伙后面走過了長長的過道,然后出了監(jiān)獄,來到前面的一幢樓房中。黑白花紋的地板上很干凈,來來往往的人穿著黨衛(wèi)隊的制服或者便衣,也有人穿著警服和保安隊的制服,他們把和我一樣帶著手銬的人推來搡去,像在玩游戲!
“就是這兒,進去吧!”
高大的警衛(wèi)把我?guī)У蕉堑囊粋€辦公室門前,停了下來。
門里傳來清晰的打字聲,停頓的時候穿插著一兩聲慘叫。
我走進去,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其實是一個很明亮、很整潔的房間,端莊的壁紙和得體的桌椅家具只能讓人聯(lián)想到會客室,不過房間里的人明顯破壞了這一切。
在靠近門邊的地方,一個穿著軍服的棕發(fā)女子坐在打字機后面工作;在她對面,貝爾肯中士光著頭,拿著皮鞭站在寬大的辦公桌旁喘氣,椅子倒在地上,一個臉上帶血的年輕人痛苦地蜷縮成一團;窗邊有個挺拔的身影正在悠閑地看著這一切,金發(fā)被風(fēng)吹得飄動起來,形成華麗的波浪。
“Bowum mane praecor! (拉丁語:早安。)”他笑著向我打招呼,又對副官做了個手勢。
兩個警察進來,把半昏迷的“犯人”拖了出去。打字的小姐換上了一張新的紙。
“請坐,伯爵先生?!辈ㄌ芈傩7路鸷芨吲d看見我,“您看起來氣色很糟糕呢!”
我已經(jīng)找不到什么話跟他說了,為什么在我最倒霉的時候總能碰到這個人呢?他簡直是我的災(zāi)星!
貝爾肯中士殷勤地替我扶起椅子,我有點認命地坐了下來。
“我沒想到您居然也參加了這次不明智的集會活動,不想跟我說點什么嗎?”金發(fā)的審問者也在我對面坐下來,用手支著下巴看著我。
“……我沒有參加,只是碰上了……”傷痛和心情低落讓我的聲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