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時候來的,來這里多久了?”我不禁有些好奇,連身邊什么時候來了人都不知道,我真是豬頭。
只是身邊的人似乎沒有半點要說話的趨勢,想想也是,原本就不認(rèn)識,有什么好說的。只是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他臉上所戴的面具,好像是話劇里的羅密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面具,我笑著搖搖頭,繼續(xù)吃我喜歡的食物。
一直倚著墻的男生動了動,緩慢地走了過來,在離我一米遠(yuǎn)的位置停了下來,端起桌上的一杯飲料喝了起來。我不得不承認(rèn)在他移動的過程中我的心沒由來地跳得有些快,現(xiàn)在看見他慢條斯理地吃東西,我的心又突然就放下了。甩甩頭,我堅信是這里迷亂的氣氛才會把我也搞得這么奇怪,是的,一定就是這樣。所以我放下手中的食物,開始慢慢地朝著門口移動,我必須得出去透透氣,否則不知道還會出現(xiàn)何種荒唐的事情來。
威廉圣德學(xué)院唯一讓我覺得舒爽的地方那便是這里的環(huán)境了,典型的園林風(fēng)格。即便是一棵樹,只要你留心看,那被盤轉(zhuǎn)的枝丫都是藝術(shù)。
我坐在會場外面不遠(yuǎn)處荷花池邊的長椅上。在我們學(xué)校你隨處都能找到這樣的長椅,你想到任何的地方停留下來都可以?;蠲撁摽梢院同F(xiàn)代公園相比擬,我抓著椅背試圖看看這荷花池里有沒有魚,只可惜天色太暗,路邊的燈光也不是很亮,總給人溫溫和和的感覺,有好幾次我都在懷疑,這樣藝術(shù)的燈光會不會讓晚上的行人撞到一塊兒去。
我睜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沒看見半條魚的影子,夜里的風(fēng)有點涼,讓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正當(dāng)我在考慮著要不要直接回家的時候,轉(zhuǎn)過頭便看見離長椅兩米遠(yuǎn)的櫻花樹下站一個少年。他穿著很簡單,簡單T恤,牛仔褲??赡苁菬艄馓醯木壒?,我看不清他T恤是什么顏色的。
我正好奇會是誰站在那里,便看見那人轉(zhuǎn)過臉來,臉上戴著一個面具。我看著覺得有些眼熟,正打算好好地看看的時候那男生也看見了我,他在原地停頓了幾秒,好像是能在這里看見我有些意外。但也僅僅兩秒的站定,他又邁著步子朝著我的方向走來。
看著他向我走來的樣子,我的腦子一下子變得跟一團(tuán)糨糊似的,忘記了思考。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好聽,他說:“嗨,朱麗葉,真巧?!?/p>
這句話讓我暈了半天沒暈出個所以然來,我疑惑得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他伸出自己修長的手指,指著我臉上的面具說:“朱麗葉。”
我這才緩過神來,其實我臉上戴的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那時候只是隨便拿了一個?,F(xiàn)在看來真是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畢竟我面前的這個男生所戴著的面具是羅密歐。這算什么?緣分?
“你在看什么?”還是那個清清淡淡的聲音。
“我在看荷葉下會不會有魚。”我下意識地回答了他。
我能清晰地聽見他淡笑的聲音,很輕很淺,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了下來。良久,我接著聽到了那個好聽的聲音,“我以前拿釣竿在這里釣過魚?!?/p>
我有些訝異地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敢拿著釣竿堂而皇之地在這里釣魚,那可是需要勇氣的,畢竟這學(xué)校還是有那么一大堆令人頭疼的校規(guī)的。
“你真勇敢?!毕肓税胩煳疫€是只想到要這樣說。
接下來大家都沒有再說什么,空氣里靜得可以聽見風(fēng)的聲音。我轉(zhuǎn)頭看了看會場的地方,時間也不早了,大概也該散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