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心叵測的命運。
如果星星,
是鉆石的眼睛;
那么我,
就是幸福的。
如果月亮,
是仙女的織梭;
那么我,
也是幸福的。
如果你是真的,
那么我,
終究是幸福的。
“碧露”咖啡館里放著這首歌,透過闊大的落地窗傳過來,輕輕地、軟軟地蕩進心里,蘇北坡更覺得心酸。曾經到了那么幸福的高峰,突然一下,就掉進了谷底,只差一點點,就魂飛魄散。
蘇北坡與成遙森緊緊擁抱著,就像時光倒流,奇跡再次出現一樣。蘇北坡的心里蕩起更深更冷的悲涼,漸漸涌上來的寒流緊緊包圍了她。
明明知道這是一場夢!
明明知道這是一場夢呵!
就算是夢,也不愿意醒來。蘇北坡固執(zhí)地伏在成遙森的懷里,喃喃自語,講起了跟七號男生的相遇和分離。她緊緊抓住他,仿佛手指頭稍稍一放松,他就會飛掉,飛進無盡的遙遠的夜空。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在街道上響起來。
“砰”的一聲,車門關得巨響。
兩人緊緊擁抱著,充耳不聞,仿佛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仿佛這世上的一切,都被隔離在兩人之外。
北緯極親眼看見的事實,正是如此。他咬牙切齒,優(yōu)雅風度幾乎喪失殆盡,就像一個孩子,一個被人搶走心愛玩具的小小的孩子。
北緯極沖上去,惡狠狠地拉開蘇北坡,向著成遙森舉手揮拳。
強有力的手臂攔住了北緯極的拳頭,成遙森優(yōu)雅而冷冰冰地說:“我可以讓你一次,但不是每一次我都會讓你。”他放開北緯極的手,說:“小北,再見。”
成遙森消失在小巷子里,蘇北坡沒好氣地看了北緯極一眼,怒氣沖沖踏上斑馬線,把北緯極遠遠丟在身后。
北緯極泊好車子,來到星光公寓大樓下,蘇北坡已經上了星光公寓的電梯。
(四)
隔了兩個休息日,再到辦公室上班的時候,北緯極已經乘飛機去了上海,蘇北坡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下了。
她跟著鄭組長跑遍了清江市的每個角落,熬更守夜做出了“偉業(yè)制衣”的策劃案。離競標會還有好一段時間,再遇上難得的雙休,蘇北坡決定利用周末時間,去清江市郊的雙溪谷輕松度個假。
面巾紙、防曬霜、一小包餅干,一件一件往背包里裝著東西的時候,蘇北坡想起了落楓亭。
她望著鏡子里孤單的自己,然后勇敢地告訴自己,好了,都過去了。從現在開始,就算只有一個人,也一定要堅強。
雙溪酒店坐落在兩座山峰之間,蔥郁蒼翠的深谷藏在酒店背后。兩條清澈的小溪一左一右交疊著,從酒店廣闊的前庭花院經過。蘇北坡選了個靠山的房間,推開窗子,一眼望去,郁郁蔥蔥的綠,燦爛如朝霞的紅與黃,簇擁在眼前,清新的空氣吹來,令人頓感神清氣爽。一行大雁從碧藍的天空里飛過,轉眼已是秋天了。
山林里的鳥叫聲清脆婉轉,山谷前一塊空地上,長滿了細細密密的金燦燦的野菊花,蘇北坡看著看著就滿心歡喜,她放下背包,從酒店出來,順著一道緩緩的斜坡跑下去。跑到碧綠碧綠的清澈的小溪邊,蹲了下來,手指伸進水里,被水冰涼的溫度刺了一下。
蘇北坡想起了小時候開心的事情,她的眉毛彎了,然后“咯咯咯”笑了起來。從小溪的上游飄下來幾片五彩的葉子,蘇北坡順手從岸邊揀個長長的樹枝,對著小溪水劃拉了起來。
“當心,再掉進去,看誰會救你?!币粋€非常熟悉的聲音在背后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