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紛紛揚揚,于佑安心里也是紛紛揚揚,直到接了這個電話,于佑安才清楚,自己是被傳言搞亂了。媽的,原來是這么回事!他恨恨地罵了句自己,又自嘲地笑笑,徐學謙批評得對,自己真是失去嗅覺和判斷力了。
杜育武敲門進來,手里拿一份材料,說是剛才王林德和考古所李所長送來的。于佑安掃了一眼,材料上面三個大字瞬間激怒了他:請愿書!
“誰讓他們搞這個?!”于佑安怒狠狠瞪住杜育武,氣不打一處來地質(zhì)問道。
杜育武說:“昨晚群藝館和考古所連夜召集會議商量對策,聽王館長的意思,還要拉全系統(tǒng)職工簽名?!?/p>
“他瘋了!”一聽下屬胡來,于佑安有點急,“你告訴他們,不想干現(xiàn)在就可以打報告!”
杜育武沒想到于佑安會發(fā)火,還以為于佑安是支持王林德他們的,剛才王林德他們送材料來,杜育武還信誓旦旦說:“放心吧,只要局長在,改不了?!庇终f:“局長是誰,會讓你們挨鞭子?”王林德和考古所李所長異口同聲道:“不會不會,跟了局長這么長時間,我們最了解他,他是我們的主心骨。”
“還有你,以后少往這是非里攪!”于佑安冷不丁又沖杜育武發(fā)了句火,杜育武兩只眼睛撲騰著,辨不清于佑安火從何來。
“你草擬一份文件,今天就發(fā)下去,后天下午三點召集各單位領導開會,貫徹謝副市長意見,同時讓各單位準備表態(tài)發(fā)言?!?/p>
“真要改???”杜育武不合適宜地多問了句。
“你怎么搞的,現(xiàn)在怎么越來越跟不上趟?!”于佑安這句話,明顯帶著對杜育武的不滿。最近他發(fā)現(xiàn)杜育武越來越遲鈍,自己遲鈍是有理由的,杜育武遲鈍就沒有理由,身為辦公室主任,應該什么事都要先他一步想到,可昨天杜育武居然還信誓旦旦地說,梁積平當副市長是鐵定了的,真不知道他的聰明勁哪去了。
晚飯是在家里吃的,飯后于佑安跟妻子方卓婭說:“收拾一下,去趟老尚家?!狈阶繈I凝了下眉頭,她天天催于佑安去尚家,于佑安就是不去,今天怎么主動了?
“奇怪,我想去的時候你偏是不去,今天我沒準備,你倒是想去了,說,啥風把你的勁頭吹上來了?”方卓婭染著笑臉問。
“西南風。”于佑安丟下一句,忙著打扮自己去了。于佑安有個習慣,上班可以穿得隨意一點,普通一點,但凡碰到私人聚會或禮節(jié)性拜訪,就格外注意自己的穿著。以前他沒這習慣,是跟孟子歌有了那層關系后,孟子歌提醒他:“上班穿樸素點沒關系,那是工作需要,可下班就不一樣,特別是到朋友或領導家走動,穿得太過隨便,會讓人覺得失禮。再者,搞不懂的人還以為您精神不振,出了什么事呢?!鼻懊鎺拙溆谟影猜犃硕疾挥X得有什么,獨獨后面這句,他認為說得精辟,永遠記下了。
聽見于佑安在屋子里折騰,方卓婭說:“臭美啥啊,多大年紀了,又不是去……”話說一半,方卓婭自己緘了口。方卓婭發(fā)現(xiàn)最近挖苦于佑安挖苦得有點過,不好,女人這張嘴,就愛惹出是非。對自己的丈夫還是體貼點吧,這是她從葉冬梅那里學來的,那天她見葉冬梅一口氣買了七八件衣服,全是給老公梁積平買的,心有所觸動。“男人是疼回來的,把氣出去的男人再疼回來”,她想起在誰的博客上看過這樣的一句話,笑了笑,進了臥室,從另一個柜子里拿出一件襯衫:“折騰什么,穿這件吧,下午我就熨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