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來過這兒?怨不得!怎么著,這兒的菜有特色?”吳小弟樂呵呵地說著,一屁股坐下來。
陳童畢竟不同于工廠鉗工,本就是做人的思想工作的,善于察言觀色,心思也細密敏感得多,坐下時,刻意回頭望了一眼小街對面那兩扇黑漆大門:“元朝,你今年春節(jié)時來過這兒陪你老弟?”
楊元朝點點頭,坐下來,開始抽煙,等著酒菜上來,神色已經(jīng)看不出有多晦氣。
李小嵐更是聰明之人,完全明白楊元朝過來真正用意,不禁大為感動,緊挨著楊元朝坐下,推心置腹地說:“就憑你這份對待親兄弟的情義,哥們兒沒交錯你,夠意思。以后,什么也別說了,大家伙就算是鐵哥們兒,親兄弟一樣。”
“夠不容易。”陳童也于感動之中,不無欽佩地看著楊元朝,想象著當時,人家哥們兒是怎樣在大年除夕的夜里,隔著高墻電網(wǎng),陪自家兄弟喝酒來著?整個手足情深吶!
素來粗線條的吳小弟一直沒理解楊元朝專門來此的目的,但也多少聽出哥兒幾個之間半明半暗的話頭,不禁迷惑地問:“我說哥兒幾個,你們在那兒瞎白話兒什么呢?我怎么覺著話里有話,透著一份玄機?”
幾人見狀,不禁樂了。
“你就是一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猛張飛’,整個沒心沒肺?!崩钚剐χ蛉骸?/p>
楊元朝就喜歡吳小弟這份簡單,直來直去,一邊笑著,一邊把自己為滿足母親的要求,拉上警衛(wèi)員小董一起,專門于大年夜之際,來此陪大墻里的兄弟喝酒的事兒說了。
“真的?簡直太了不起了!”鉗工兄弟瞪大了眼珠子,別提有多佩服了。
3
次日一早,楊元朝心事重重地走進刑偵處大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