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從人類的頭腦產(chǎn)生,它就一直要從生命這個整體中被“甩”出去。從它一產(chǎn)生開始,它就已經(jīng)不準備屬于這個整體了。頭腦時刻有被甩出去的危險,所以頭腦一直生活在被丟出去的恐懼之中,頭腦一直在試圖抓住什么以讓它感到安全。
當我們開始愛上一個人,一開始我們很好,因為我們基本上是處在“心”中的。隨著我們相處的增加,我們都在像輪子一樣運轉——生命本身就像輪子一樣在轉。當我們相處到一定的時間時,原本我們以為的相愛的那些物質和元素都被甩到頭腦里了..我們從前那些相愛的基礎離生命越來越遠,離心越來越遠..直到有一天,仍然在運轉的妄心之輪把它“甩”了出去,就猶如一道傷痕的痂結被弄掉了一樣。
如果我們的生命沒有覺知,我們生活得越久,我們就越頭腦化。兩個頭腦化的人生活在一起,就像兩個向相反方向運轉的齒輪一樣,只要他們一接觸,必然是傷害,于是就會形成生命之痂。那個痂越來越大——當有一天那痂變得和那個人一樣大時,于某個時刻,它就脫落了。
當一個人處在你的妄心之輪,你旋轉得越快,你就越討厭他(她);你旋轉得越快,你就越在無意識中把他(她)“甩”出去。什么時候你才能不那樣?你轉的速度慢下來,甚至是你靜止的時候——你們不是離頭腦更近,而是離心更近的時候,你們才能真正穩(wěn)固、安寧地相愛。
因為在無覺知之中,幾乎人人都是一顆妄心轉運之輪,所以他們的生活必然是那樣。有什么東西,他開始喜歡,過不了多久他就不喜歡——有什么東西開始放在他輪子的中央,因為旋轉和稍微的偏離,然后它被甩到輪子邊上,最后它被甩了出去。
我們和出現(xiàn)在我們生命中的某些人生活在一起時的情況正是這樣。那妄心開始“拉近”一個人的速度和力量和它“甩出”一個人的速度和力量一樣。這就是為什么,當我們開始愛上一個人時我們是那么的瘋狂,而當我們討厭她(他)時,那推開他的力量也同樣瘋狂。當你愛她時,你抱著她,你的力量大了再大,你想把她嵌進你的身體;而當你不愛她時,你恨她,你在心中不停地暴打她,甚至想把她殺死。
當頭腦厭棄一樣舊的東西時,它開始尋找新的。一旦它找到新的,它就把厭棄舊有事物的力量變成喜歡新事物的力量。
由此你可以看到,在婚姻中,當一個人開始厭棄一個舊人喜歡上一個新人時,那心如何了。它把整個生命都給了那新的,它不斷地創(chuàng)造著能量加速著新舊更替。在那墜入妄心的深層,在那理性根本不起作用之時,那一個陷入深夢中的人開始變成瞎子、瘋子和無所顧忌的人。他聽不見另外一個愛他的人的聲音,他完全忘了法律和道德。在那幻夢里,他只是瘋了一般地朝向他的“心”——那新出現(xiàn)的、他認為代表他的心的愛人。這就是為什么當一個人陷入婚外戀時,愛人的呼聲、法律的監(jiān)督、道德的譴責根本不起作用的原因——因為那個深夢中的人因為太執(zhí)著于某一事物,根本就已經(jīng)變成了瞎子、聾子和瘋子。
在所有的深度婚外戀中,他們的相愛基本上都是一個瞎子、聾子和瘋子在愛上另一個瞎子、聾子和瘋子。因為太貪癡,他們的六根壞了仨,所以他們變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人。淺度的妄心被叫做“頭腦”,深度的妄心被叫做“心”。從某種意義上說,在沒有覺知之時,我們都是些被深淺妄心操控的人。
一個人在無明中就猶如被丟進絞肉機一樣,被擠進痛苦的輪片中,被碾碎,被切斷,那根本由不得我們掌控。在根本不知道“覺”存在的輪回中,我們都是一個盲目的大念頭。我們被一個盲目的大念頭拉著東走西走,被它拉著進天堂,被它拉著進地獄,我們都做不了自己的主。所以,在那無數(shù)世的生命之中,雖然我們創(chuàng)造了自己痛苦的業(yè),但我們都是無辜的。我們也并不是罪人,我們只是無明、無覺的念頭的受害者。
從真相的層面來講,婚外戀與道德和法律是無關的,那只是一顆妄心瘋狂地去愛它自己的表現(xiàn)?;橥鈶偈且粋€人在他舊有的鏡子(心)中又看見了一張新的面孔——他從他被忘卻的自我中又看見了自己新的樣子。出于自我本性的自戀,它當然要瘋狂地、不顧一切地親近它自己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