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xiàn)在,白色夢魘宛若警鐘讓阿寶驚懼,憂郁癥正卷土重來。她從夢魘里掙脫出來,睡意也跟著逃逸,在清醒的下半夜,她不斷走回往日,通過記憶去觸摸另一個更為真實的丈夫。
在中西部寒冷的周末,前一夜的冰風(fēng)暴之后,窗外的馬路鋪著一層厚雪,經(jīng)過踐踏的雪已成厚冰,溫度降至華氏零下,差不多是攝氏零下二十度。
但公寓里暖氣過足,華氏七十度,幾近上海初夏溫度,阿寶和龍只穿短袖T恤,他們并排半臥在床,一條薄衾覆在腹上,就像一對結(jié)婚經(jīng)年的夫妻,他們躺在床上更多時間是在聊天。
他們睡前聊,睜開眼睛又聊,他們需要聊,聊各自身邊發(fā)生的各種事情,那時候他們在中西部不同城市,兩城相隔兩個小時的車距,他們兩星期見一次,冬天,遇上暴風(fēng)雪或冰風(fēng)暴,相隔時間更長。
憂郁的冬天,他們在分離時累計的壓抑通過這樣地聊而獲得緩解,精神上的相濡以沫,反而淡化了肉體的需求,或者說,他們對于談話的需求已超過做愛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