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腥海風陣陣吹過臉頰,我又條件反射地緬懷起劉燁同志。如果我突然失蹤了,他會這樣找我嗎?如果我自殺了,他會因內(nèi)疚而喪失性能力嗎?如果我和小三同時掉進大海,他會救誰呢?
這樣想著,心底驀地漾起一絲悲涼:如果我和小三同時掉進大海,劉燁可能誰也不救。第一,他不會游泳;第二,有另尋新歡的機會,誰還愿意打掃剩飯呢?
兩個多小時,我們走遍了附近的每一寸海灘--再遠的地方我沒去,因為那么黑又遙遠的地方,小蓓蕾應該不敢一個人待在那里,如果她不是一個人,那么該發(fā)生什么早就發(fā)生了,如果真發(fā)生了什么……那么我也只能跟寶7男拼了??墒俏椰F(xiàn)在沒有體力跟他搏斗,要拼命也得等天亮吃點東西再說。
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兩條人四大皆空地坐在沙灘上。聽海哭的聲音。
這個我生平三十年來看見的唯一一次日出,居然是跟個擦不干凈屁股的賤男在一起--還是拜一個跟賤男有曖昧關系的腦殘女所賜。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成為別人劇幕里跑龍?zhí)椎牧四??居然還跑得這么猥瑣!
"你覺得,她會不會已經(jīng)回酒店了?"寶7男今天第三次發(fā)出欠扁的疑問。
"你覺得,她會不會脫光了躺在床上等你呢?"我面朝大海的方向。
北京時間六點半,我們一言不發(fā)地回到酒店。還有半個小時,就是集合返程的時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怎樣的審判。
Eric在大堂里等待下樓就餐的團友把房卡交回他手里,看見我,精力充沛地打了個招呼--看樣子昨夜高潮得挺完整。
我垂頭喪氣走到他面前,強忍住委屈的眼淚,跟他說:"Angel不見了。"
"誰?"Eric緊張得變了臉色,馬上問,"是那個黃頭發(fā)的小女生嗎?"
"是。"眼淚爭寵一般奪眶而出。
"不可能!她剛剛帶齊了行李下來,行李現(xiàn)在在大巴車上,她在餐廳里,我還問她男朋友怎么……"
不等他說完,寶7男就刮大風一樣跑走了。我的鱷魚眼淚也戛然而止。
等三個人齊聚在餐廳里的時候,那個讓我神魂顛倒了一夜的腦殘小天使,化了精致的妝,穿一條爬滿蕾絲的公主裙,頭上系著卡哇伊的小發(fā)帶,正坐在陽光充足的落地窗邊,一絲不茍面對她的牛奶蔬菜太陽蛋。
看來我太低估了90后的實力。
"你去哪了?"寶7男低聲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