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挨到開席時間,舒緩的純樂表演一路走過,間插的嘉賓捐款環(huán)節(jié)讓我慢慢放松了心情和腳。忘了是第幾次出場,我依照主持人遞來的提示卡跟讀:驪豪地產(chǎn)集團有限公司、驪豪高爾夫球會董事長、太平紳士康融澤先生,捐款五十萬元人民幣。
一抬頭,興許是眼花了吧?我居然看見相當面熟的一個男人,西裝筆挺,手持支票模板,隨著禮儀小姐和鎂光燈的指引向臺上款款走來--怎么會?又是,寶7男?!
14.
說實話,寶7男的明星出場讓我瞬間很恍惚。腦子里有一群大條的神經(jīng)亂撞著奔跑呼叫:"偶的神哪~偶的神哪~偶的神哪~"我淺淺收回了眼睛,用旁光目送他上臺,拍照,捐款,禮貌回絕遞來的話筒,下臺,全程表情肅穆。沒有給過我任何一瞥--每次出場都一樣,讓我莫明其妙地自慚形穢。
大提琴出場,我隨著暗淡的燈光退到后臺,心神不寧。
晚宴進行到尾聲,毛毛讓我等她一起ending后去吃宵夜。我心里有點慌,說不了,想早點回家卸妝睡覺。她也沒再堅持,說明天找我。
我裹著一件寬大的風衣,踩著細腳伶仃的小高跟兒一個人穿過酒店大堂。遠遠看見門口離去的來賓,正抉擇要不要等人家走完再走的時候,后面有人很官方地喊了我一聲:"許小姐!"
轉(zhuǎn)回身,鏡頭拉伸,但見明星樣的寶7男。煩躁的心情突然就平靜了,似乎我一直在等他把我認出來……可我干嗎要等他把我認出來呢?
內(nèi)心幾扭曲。
"我們又見面了。算上這次,已經(jīng)是第四次了。"寶7男微微一笑,疑似有人性。
我說:"康先生的數(shù)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吧?我只記得這是第三次。"
"呵呵,你說話總是這樣嗎?除了你記得的三次,還有一次是我在天河立交下面的皇都砂鍋粥看見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皇都是個大排檔--但是我超愛的一家。他家的海鮮砂鍋粥是一絕,碳燒生蠔新鮮又大只,老板又憨厚又熱情,所有我認識以及認識我的人,都被我拉進去買過單。但可是,富家子也會去大排檔米西嗎?先前我一直以為他們的內(nèi)臟都是真空包裝的,一沾到路邊攤的出品就要馬上去醫(yī)院進行高溫消毒。
腦袋里沒空去回憶"一個男人"是誰,倒是第一時間給他加十分--和我有共同嗜好的人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吧?
"前兩天我在天河立交下塞車,我的司機跟我說'老板你看那邊有個女的吃相很豪放!'我一看,就是你。"--扣回十分。寶7男的險惡嘴臉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