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三 ”宋老虎的眼睛一豎,“三”字還有一半在嘴里,大猛子把槍砸了過來,正好扔在了陳默的膝蓋上 陳默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宋老虎滿意地笑了:“你撿了一條命啊,孫子?!比缓蠊笮?。大猛子站起來,說:“說正事吧,沒時間陪著小的鬧騰,真他媽沒勁?!?/p>
陳默自己爬了起來。
“滾回去,該干嗎干嗎!”大猛子吐了一口唾沫。陳默在一群人的哄笑中,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但是他看了大猛子一眼,然后默默地走進了汽車。
“不過如此?!彼卫匣⒖戳丝搓惸谋秤?,也是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轉(zhuǎn)過頭嘲弄地看著大猛子。我克制了一下自己一槍干掉他的沖動,站在原地。
“現(xiàn)在的后生啊,和我們當初不一樣了;咱們當初都是一刀一命搏出來的,哪像現(xiàn)在,有個噴子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哎,世風日下啊。”宋老虎一邊吃一邊說,沒有瞅大猛子。大猛子知道這也是在說他,帶著槍來讓人瞧不起。
大猛子笑了?!俺鰜砘斓模€要臉干什么?”大猛子說。然后大猛子看了看我,問:“你要臉不?”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我要。”我跟大猛子說。為什么不要臉?我是個人,和大猛子這種牲口是不一樣的。我要。
“所以你差得遠,你沒資格坐下!”大猛子喝道。這句話說得好啊,坐下的只有宋老虎和大猛子,言外之意是宋老虎也不要臉。
我看到宋老虎的臉憋紅了。
“你他媽的是不是來談判的?”宋老虎拍桌而起,青筋暴露,“要想玩,我現(xiàn)在就陪你玩到死一個為止!”
大猛子就像剛想起宋老虎一樣,回過頭來,然后也慢慢地站了起來。
“和我玩?”大猛子笑著問,然后用酒杯里剩下的白酒潑向了宋老虎的臉。
“和我玩?”大猛子繼續(xù)問,然后踹翻了桌子。“我和你哥扯淡的時候,還他媽沒有你呢!當初我和你哥砍架你縮哪兒去了?現(xiàn)在學(xué)會人五人六地帶著一群人裝老大了?還講究排場?帶這么多孫子來,裝孫子老大來了?”
大猛子一連串的發(fā)問,讓宋老虎說不出話,只能瞪著大猛子。
“滾回去,告訴你哥,舊城區(qū),你們要想待著就他媽老老實實地窩在你們莊里,敢學(xué)王八向外探頭,就別怪我燉王八湯喝!”大猛子顯然沒有打算和宋老虎談下去,轉(zhuǎn)身要走。
我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然后看到宋老虎拿槍指著大猛子。
“這不是幾年前了,猛子?!彼卫匣㈥幊林?,“今兒,咱倆只能從這兒走出去一個。而且必須是我?!?/p>
15.舊城區(qū)埋伏
“這飯費是不是高了點。”大猛子本來想不理不顧直接走,但是看著周圍人的意思是絕對不會讓我們輕易離開的?!俺灶D飯要一條命?而且我也沒吃什么??!最主要的是,你這他媽是羊肉嗎?怎么一股牛肉味?”
沒有人說話,大猛子被人用刀頂住了。宋老虎似乎很開心。
“咋了?啞火了?”宋老虎問大猛子。
“啞你妹妹的,老虎?!贝竺妥踊仡^,沖著宋老虎齜牙咧嘴地一笑,“帶著一幫小痞子嚇唬誰呢?我站在這里,你們中間有人上來砍我一刀試試。 ”大猛子說完,向著人群走去。這就是氣勢。
第一個人沒有動,第二個人沒有動,第三個人沒有動 我跟在大猛子背后三四步遠,準備離開。
當大猛子走到第四個人的位置時,他身后的那個人忽然掄起了鋼管,直接命中了大猛子的后腦勺。我一愣,正準備動手,但是身后也開始挨鈍器的攻擊。朦朧中我看到陳默想下來,但是兩三個人已經(jīng)將刀架到了他的脖子,車門都被人堵死了。
一陣狠狠的拳打腳踢。
“我?guī)臀腋鐖蟪鹆恕O子。”宋老虎坐在被人重新擺好的桌子上,
繼續(xù)吃著烤肉。
大猛子的牙掉了一顆,但是他還是笑。血紅的唾沫從門牙上的洞里流在地上,臟得要命?!袄匣?,行啊,擺你爺爺一道 ”大猛子說,然后意識到自己哈喇子流下來了,趕緊擦了擦,“媽的,還以為你和你哥一樣是個漢子,看錯你了!”
宋老虎沒有搭理大猛子?!澳阋舱f了,出來混要什么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