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從李勇的家里出來,打了一輛車直奔綠豆家。姐妹們可能還
在各自家中睡懶覺,但她很需要一杯冰水。司機在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德拉馬上意識到,自己沒有梳頭。連牙都沒有刷。她的手腕上各有一個紅色的印子。她抬起手,慢慢轉動,不疼,
還好,沒有受傷。李勇的動作很輕柔。雖然他用手銬把她銬起來的時候,眼神和氣勢把她鎮(zhèn)住了。那反而使她的情緒剛剛好,趁著頭暈,反應遲鈍,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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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被懾服,于是,她就自然地成了他的女囚。李勇倒是個真警察。
德拉倒了一大杯冰水,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綠豆有點擔心地看著她。
德拉向她擺擺手,“你繼續(xù)睡吧,我看會兒電視?!?/p>
然后她躺進沙發(fā),打開電視機。
綠豆走進臥室,給達西和阿蟲發(fā)信息,“許同學不對勁,早上九點到我這看電視。”
兩人同時回復:“肯定為了男人。”
德拉不承認,她有點激動地申辯,完全因為工作不順心導致。她以前從來沒干過這種事。
達西說:“這不是犯罪,你們兩個都是成年人,而且,沒有誰逼迫了誰?!?/p>
按照弗洛伊德的說法,德拉有個強大的超我,它嚴格地要求德拉寬容他人的私生活,對自己卻百般挑剔,現(xiàn)在它正嚴厲地斥責德拉,說沒想到她是個隨便的女人,不僅一夜情,而且攤上了SM 這種事。
最要命的是,她有了高潮。
大腦不是每每都能呼風喚雨,尤其是當它和身體吵架的時候。我們愿意相信前者是因為它的智慧,而身體常常與本能、羞恥聯(lián)系在一起。當我們把書架上的書看完,以為大腦已經(jīng)足夠大的時候,身體發(fā)出的任何一個哪怕是微小的異動都會引起理性的不安。
德拉在李勇那里睡得死沉。醒來時看見天光大亮,忍不住嚇了一跳。那時大腦已經(jīng)清醒了。
李勇也醒了過來,他拉住德拉的手,“再睡會兒?!?/p>
德拉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看見床頭放的手銬,自己之前在床上的
種種表現(xiàn)悉數(shù)浮現(xiàn)在大腦里,她的臉頓時紅了。是一次從未有過的經(jīng)歷。她不由得想到托尼。有些事不好比較,但又不得不比較。她起來,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氣色居然這么好。她在李勇的洗手間里看見了一把女人用的牛角梳,上面積了一些
灰。洗衣機里扔了一堆衣服。她翻了翻,都是男人的。她的判斷是,
李勇目前可能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她先是有些寬慰,接著又有些失落。然后大腦對她說:“關你屁事!”這些事在阿蟲看來都太簡單。她不明白德拉糾結在哪里。德拉的大腦工作了半天,歸納如下:為什么我會在沒有喝醉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