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姜文君的火氣竄了上來,強忍著怒火說:“你說話負責點好不好,事情沒弄清楚別張嘴就來。 ”
馮麗萍撇了撇嘴,哼的一聲:“得了,她是你的寶貝新娘,我們連半個不字都不能提。 ”
姜文君剛想發(fā)火,看了她一眼,又忍住了,一言不發(fā)抬腿就走,馮麗萍一看,趕緊趕上去打傘給他遮著,問:“這么大的雨咱怎么找呀?”姜文君給她這么一問,心里也亂了起來,想了想說:“先找個地兒,打電話問問。 ”
兩個人又把女兒學校和孩子可能去的地方都打遍了,還是不見雨澄的蹤跡,姜文君早被淋成了“落湯雞”。
婚禮那會兒,雨澄燒了面紗便從酒店里出來坐在大街的臺階上狂吃零食,她把心中的不滿全發(fā)泄在了食物上,人多亂哄哄的,誰也沒注意她不在場。一直吃到天下雨了,她才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向奶奶家走過去。看著奶奶關(guān)了窗戶,雨澄望著漫天的大雨,心想:爸爸這會兒一定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以后都不會回家來了,他們都不愛我,都是會變的,是騙人的,我不見他們,再也不見他們了。四處一看,找到放雜貨的小屋,貓了進去。
聽著屋外的雨,雨澄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許久,她才慢慢停住了哭泣,在書包里摸了一會兒,又打燃了打火機。手里攥著的,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的雨澄站在爸爸媽媽中間甜甜地笑著,只是這張照片,是他們最后的一張全家福。
雨澄怔怔地盯著照片,然后慢慢地抬起手,把爸爸的頭像撕了下來。她的眼淚打在照片上,自己的模樣也模糊了,哭著哭著便睡著了。全不知道,這會兒爸爸媽媽正在發(fā)瘋一樣地找她。
雨越發(fā)的緊了,像一鍋稠密的湯汁,綿綿地澆了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姜文君的手機響了,是妹妹文娟打來的,剛聽了幾句,像是放心了似的,舒了口氣,對著話筒說:“我們馬上過來?!瘪T麗萍一直在旁邊問著:“是女兒找到了嗎?是不是找到了?是不是???”
姜文君點了點頭,拉著她向四合院趕去。
一進門,就看見雨澄坐在餐桌旁,一言不發(fā),身上披了條被子,任由奶奶拿著毛巾給她擦著頭發(fā)。姜母又是心疼又是生氣,數(shù)落著孫女兒:“那雜物間有日子沒進人了,早成老鼠窩蟑螂窩了!你上哪兒不好啊非得上那兒窩著?這頭發(fā)漚了大半夜都有味兒了,你看看,這把大家給急的。”馮麗萍早搶上前,又是摸頭又是摸手的,嘴里念叨著:“小祖宗,你可把媽媽給嚇死了。”雨澄看見媽媽身后站著的爸爸,本能地縮了下身子,往奶奶這兒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