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君見說不動她,有些悲哀地搖了搖頭:“你這半輩子老跟人在比,老在尋找 PK對象!以前你嫌我混了十好幾年才是個副處,逼著我‘轉(zhuǎn)正’逼著我下海……現(xiàn)在又通過女兒和這個世界 PK上了,干嗎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呀?人生它不是 PK臺!”“人生就是 PK臺!我絕不讓我的女兒輸在起跑線上!”姜文君無語了,剛想再勸她幾句,一扭頭,看見雨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雨澄眼睛紅紅的,小聲說:“媽媽,我不要上差學校,那兒的同學有‘黑社會’,打架抽煙上網(wǎng)吧,還專門欺負女生……”姜文君一怔:“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雨澄不理他,轉(zhuǎn)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馮麗萍盯著他:“聽見了吧?”說完也不理他,拿了一個本子坐在沙發(fā)上寫著什么。姜文君無奈,想了想,在她對面坐下,問:“說吧,我能做些什么?”馮麗萍頭也不抬,回了他一句:“頭一件,把咱們各自的人脈理一理,把和中學有關能搭得上關系的人先列個表。 ”
正在這個時候,姜文君的手機響了,電話里,蘆葦對他說:“機票拿到了,五點的,你最晚下午三點必須回家,否則就趕不上飛機了。 ”
姜文君看了看正在寫字的馮麗萍,說:“好的,我知道了。”隨即掛了電話。一抬頭,卻看見馮麗萍正冷冷地盯著他?!澳阋叨嗑茫俊薄笆?,訂的來回機票。 ”
馮麗萍哼了一聲:“還有一個月?lián)裥>徒Y束了,這十天最關鍵了,等你回來黃瓜菜都涼了!上不了好初中就上不了好高中,上不了好高中就考不上好大學,考不上好大學就沒好前程,你的蜜月和女兒一生的前程,誰輕誰重,你掂量掂量吧!”
姜文君無語了。
蘆葦在家已經(jīng)開始收拾旅行的東西,床上放了一只大旅行箱,她把香水、電動剃須刀、睡衣一件件地放了進去,最后,拿起那盒情趣安全套,她的臉一紅,心里嘀咕了一聲:這個蘆溪……放進了旅行箱里,她像個初嫁娘那樣,懷揣著自己的小秘密,羞澀、憧憬……
眼看時間越來越近了,姜文君卻還不見人影兒,她有點焦急了,抬頭看看掛鐘,時針已指向三點。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坐到沙發(fā)上,撥了姜文君的電話號碼。剛接通,就聽見手機鈴聲在門口響起。她心頭一喜,放下電話打開房門,姜文君正站在門口,西服皺巴巴的,頭發(fā)蓬亂。
蘆葦把他拉進來:“回來了?快拿上行李下樓,周末不好打車。 ”姜文君看著他,嘴張了張沒出聲,也沒挪地兒。蘆葦心頭涌上一種不祥的預感,但還是微笑著問他:“怎么了?咱們趕時間的。 ”
姜文君拉著她的手坐在沙發(fā)上,心里實在是覺得愧疚,不知道該怎么跟妻子開這個口,婚禮上,當婆婆的連面都不照,還好岳父岳母也沒太計較,女兒這么一鬧,洞房花燭夜讓蘆葦獨守空房還跟著一起擔驚受怕的,這已經(jīng)很對不住她了。這個旅行,蘆葦都盼了幾個月了,要是再取消了,可實在是……他想想女兒又看看妻子,最后咬了咬牙,開口喃喃著說:“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
“什么事兒?你說吧。 ”
“雨澄‘小升初’的事兒,一開始馮麗萍的親戚不是答應把她弄進一中實驗班嗎?這事兒黃了,得重新想法子,看能不能進別的重點。時間很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