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君出了門,徑直去找了表弟杜錦波喝酒。杜錦波替他倒上,看著表哥,很是不好意思。伸手打了自己一個嘴巴說:“都怪我沒藏好那張借條,來,表哥,我替你壓壓驚。我哪兒想到老婆會翻我公文包嘛。 ” 姜文君沒有吭聲,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杜錦波看他一言不發(fā),有些擔(dān)心起來,夾了點(diǎn)菜給他,說:“你吃點(diǎn)菜吧,這么喝回頭醉了。 ”
姜文君沒理他,他心里覺得不可思議,蘆葦看起來溫和,行事卻如此凜冽,想想真是……自己又倒了酒仰頭喝下。放下酒杯,喃喃地說:“她比我想像的厲害和現(xiàn)實(shí)得多,居然能在小半天內(nèi)查出我的小金庫,還破解了我的銀行卡密碼,真讓我毛骨悚然!”
杜錦波同情地看著他,忽地一笑說:“表哥,你看過美國電影《史密斯夫婦》嗎?你和她都正進(jìn)入角色。 ”
姜文君沒理他,自言自語地說:“我背著她干這些,那還不是為了息事寧人嗎?還不是為了家庭的安定團(tuán)結(jié)嗎?”說著,一杯接一杯地灌。
杜錦波一把按住了酒杯,說:“不能再喝了,我已經(jīng)被蘆溪罰睡沙發(fā)了。怪就怪我當(dāng)初不該借錢給馮麗萍,你要再喝高了,我就得睡陽臺了。 ”
姜文君酒有點(diǎn)高,撥開他的手,瞪著血紅的雙眼,氣勢洶洶地說:“瞧你這點(diǎn)出息,怕老婆怕成這樣?你眼里要還有我這個哥,就別管我!”杜錦波不吱聲兒了,索性自己也倒了杯酒喝起來。
蘆葦見他晚飯沒回來,就給妹妹打了個電話,一聽蘆溪說姜文君在喝酒,委屈全涌了上來:“他借酒澆愁?我一肚子愁拿什么澆呀?杜錦波讓我們別想那錢了?他倒大方,他是賣藥的不是印鈔票的!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錢哪,怎么能不還呢?不還能睡得著覺嗎?
就算我能睡著,你姐夫的脾氣他能睡著嗎?他睡不著我也別想睡著……”蘆溪樂了,說:“姐,你說繞口令呢?”
掛了電話,蘆葦盤算著該如何解決這件事,誰知在家左等右等,到半夜了還不見姜文君回來,電話打到妹妹家,卻說杜錦波把他送到樓下看著他進(jìn)了單元門才走的。蘆葦越想越生氣,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指到了兩點(diǎn),她擔(dān)心了起來,在屋里走了幾圈,還是不放心。
抓過一件外套向外面走去。門一開。從外面倒進(jìn)來一個人,她嚇得“啊”的一聲,仔細(xì)一看,是姜文君,一身的酒味,還兀自呼呼大睡呢。
第二天早上,姜文君醒來,揉著頭四下看了看,拉了被子穿上鞋,慢慢地走了出來。正碰到剛洗澡出來的卓立,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卓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電光火石間,姜文君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回家的時候,卓立也剛好放學(xué),卻把自己關(guān)在了門外。
他徑直走到卓立的房間,伸手摘下他聽英語的耳機(jī),卓立一抬頭,看著他的目光惱怒中帶著挑釁。
“昨晚為什么把我關(guān)在門外?”姜文君不理會那些,開門見山地問他。恰巧蘆葦端了卓立的早餐過來,聽到這話,驚詫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