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若琳也對她有些厭煩和鄙視了,她這樣忙碌的上班族都能撞見她撒潑若干次,可見她的無理取鬧和對未來喪失信心的程度。那個男人若真心對你好,還用你出來一趟又一趟丟人現(xiàn)眼嗎?你比那干巴老太婆年輕漂亮好幾個檔次,卻像沒長腦袋一樣,抱著個樹梢子使勁晃有何用?人家以不變應萬變就釘死你了!唉,整個一賭輸全部籌碼的賭徒嘴臉,輸了過去,還要押上現(xiàn)在和將來,為一個形跡可疑可能還在背后偷笑的男人付出所有,怎一個蠢字了得!不知那個男人是富可敵國還是貌似潘安。
老程那輛破桑塔納駛進小區(qū),迎接他的是一桌兩素一葷王氏小炒和香甜可口的紫米粥,可愛俏皮的女孩正把兩只蘋果形狀的蠟燭點上,整個客廳就昏蒙蒙紅彤彤的了。隱隱的水汽如黃昏的魚塘,暮靄中水面上活躍著魚兒若隱若現(xiàn)歡愉的脊背,悠然牧歌般的甜膩氣氛下,某種欲望在黑夜里快樂地涌動。
老程很喜歡吃飯時脫光上衣,就像以前大街上的膀子爺,守著樹梢上的落日,一邊流汗一邊捧著大海碗吃面條。衣服少束縛就少,但不是全裸,有礙觀瞻。光膀子之前他先獻寶似的把鉑金鏈子獻出來,捧著一個小小的紅色絲絨盒,價值五千金,比被老婆意外繳走的便宜一些,也不是故意便宜的,實在是割肉割得心疼了,私房錢以這種速度花下去,他遲早會被榨干,失去瀟灑從容的本錢。若琳高興壞了,抱著老程大青魚似的肥腦袋又啃又親,“大豬,謝謝大豬豬!嗯、嗯、嗯!”
老程喜歡她興奮之下的嗯嗯,滿懷軟香溫玉,像擁英雄般入席,聽著撒嬌又充滿敬意的奉承話,這就應該是男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