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是奇怪,杜月笙今天的手氣也是出奇的好,沒多大會兒工夫,就贏了接近3000塊。
按照杜月笙以往的脾氣,手氣如此之好,當(dāng)然得繼續(xù)賭下去,賭他個昏天黑地才算過癮。但此時的杜月笙,早就不是那個為了賭癮可以不顧一切的小混混了。他想:我來到黃公館之后,戒賭戒嫖,小心做人,為的是能出人頭地。好不容易在老板老板娘面前贏得了一個好印象,不能因為濫賭壞了自家的招牌。
想到這,杜月笙滿臉堆笑,朝著左右的牌友一抱拳,說道:“按照規(guī)矩,贏錢的不能贏了就走。但兄弟我實在還有事情要辦,回去晚了,恐怕黃老板要怪罪。所以,今天杜某壞規(guī)矩了,先走一步,各位多多包涵?!?
說罷,他頭也不抬,收拾好籌碼,將它換成現(xiàn)錢,揣進(jìn)兜里,大踏步朝賭場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叫了一輛黃包車,對著車夫吩咐道:“黃公館?!?
看著杜月笙的背影,賭場里輸了錢的那幾位,滿臉的不爽,但又敢怒不敢言,一則杜月笙是黃公館的紅人,二則杜月笙已經(jīng)把話說開了。于是,只好自認(rèn)倒霉。
回到黃公館后,杜月笙快步走進(jìn)林桂生的房間,掏出錢,遞到桂生姐手里,一臉恭敬地說:“桂生姐,我把您贏的錢帶回來了?!?
林桂生一數(shù),吃了一大驚:好家伙,居然有2400塊。在當(dāng)時,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
“月笙啊,這錢是你贏的,拿著當(dāng)零花吧,我不要?!惫鹕爿p描淡寫地說道。
這是她的心里話。當(dāng)初她只是讓杜月笙代她玩幾把,她離開時,桌上不過區(qū)區(qū)100多塊,沒想到,杜月笙竟然有本事把它變成了2400塊。對于林桂生來說,這點錢算不了什么,但對于杜月笙來說,卻是巨款。他能夠原封不動地拿回來交給林桂生,充分說明了他的大氣和誠實。于是,桂生姐決定用這筆錢獎賞他。
但杜月笙拒絕了,他平靜地說:“桂生姐,這錢我不能要。開始的本金是你的,贏的錢當(dāng)然也該是你的,我不過是借了你的好手氣而已?!?
桂生姐聽到這里,不禁哈哈一笑,說道:“沒想到,你還挺有原則的。這樣吧,400塊我拿著,算是我的本金,剩下的2000塊歸你。不要再推托了。不然,我就生氣了?!?
既然桂生姐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那杜月笙再拒絕就有點呆傻了。
他朝著桂生姐鞠了一躬,笑著說:“那多謝桂生姐了。”說罷,樂呵呵地出了房門。
其實,桂生姐之所以把這筆錢給了杜月笙,一則是出于對他的賞識,二則是對他的考驗--她想看看,杜月笙到底怎么處理這筆錢。
話說杜月笙懷揣2000塊錢之后,頓覺腰板挺直了許多,走起路來也比以前更有底氣。這讓他明白:一個女人的自信可以依靠相貌,但一個男人的自信卻只能依靠金錢。
回到住的地方后,他看到馬祥生正好坐在床上。
“祥生,需要用錢不?盡管說?!倍旁麦蠈χR祥生說道。
馬祥生瞅了他一眼,沒精打采地說:“你別逗我了。你自己都窮得叮當(dāng)響,還指望你借錢給我啊?”
“那是以前,現(xiàn)在兄弟我有錢了?!闭f話間,杜月笙拿出100塊,塞到馬祥生的手里,“盡管花,不夠再跟我說?!?
馬祥生徹底驚呆了,自打進(jìn)入黃公館,大概他身上的存款從未超過100塊。
“月笙,你發(fā)財了?”
“一筆小財,2000塊?!?
“啊,”馬祥生驚得口都合不攏了,“你突然哪來這么多錢,不會是偷得吧?”
“當(dāng)然不會。咱能干那種事兒嗎?真要干了,丟的不是自己的臉,丟的那可是黃公館的臉,是師父師母的臉,我哪敢???”
“那這錢是從哪兒來的?”
杜月笙詭異地看了馬祥生一眼,笑道:“反正是正道來的。至于怎么來的,天機(jī)不可泄露也。”
二人笑成一團(t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