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隱約有些不安,想要掙扎出來,他緊緊地不讓我轉身。
“家宜,不管我們之間有什么困難,你一定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可以做
到。一定,一定。知道嗎?”半夜,尖銳的電話聲吵醒我們,我一驚而起,冷汗直冒。拿過手機,我一看,馬上抽手回來,肖逸則止住我:
“接吧,也許有要緊的事?!蔽遗鹚?,到了陽臺,才按了久響不停的接聽鍵?!凹乙耍隳荞R上到昌平路99 號去嗎?我剛接到警察的電話,說肖邦被人打傷了!你爸爸出差,我都急死了,想來想去,就只好找你?!蔽摇班徉帷边M屋,示意肖逸趕緊穿衣服,又一邊安慰肖伯母,問肖邦的傷勢?!拔揖驼f那個不是什么好女人,下手這么重!我今天去,非把那個賤人打死不可!”她一邊哭啼一邊大罵。嘮叨好一番,我才掛了電話,和肖逸匆匆出了門,車上,想了想還是要告訴林放這個消息。
“肖逸,等會兒你就不要進去了?!毙ひ蔹c點頭,一路都緊皺著眉頭,我將手輕輕搭在他緊握方向盤的手上。我低頭嘆了口氣,今晚注定會大鬧一場。想到林太太,我小腹又是一陣刺痛,不由得咬牙抽了口冷氣,肖逸見我按著肚
子,大驚失色,差點撞向路邊學校的圍墻,我回過神來,忙扭過方向盤,幸好沒撞上,我驚魂未定,肖逸呆呆地望著我,整個人似定住了一般,我伸手一探他額頭,滿是冷汗。
他突然回過神來似的,緊緊將我抱住,我在他懷里似要被窒息,卻咬著牙沒有
掙扎,他身上那股恐懼也一并籠罩在我身上。腦中卻像下了一場暴雪,滿空間的白,似被泡沫塞得滿滿的。一點空隙都沒有。
第十八章
我讓肖逸將車停在昌平路口,里面烏煙瘴氣,他皺皺眉,將手機遞給我。
“你進去小心,有什么情況給我電話?!?
我點點頭,在夜霧和酒氣混合的氣息中,又一次踏入這里,我到時,酒吧門外圍了一群正嘻嘻哈哈互相逗笑的年輕人。
“靠!等了這么久了,警察還不來!”
“來你個死人頭,人家兩口吵架,你還以為真叫警察來啊?!?
門口兩個保安在嚴防死守,一些服務員搬來桌子在街頭擺了幾桌,讓那些賴著不走看熱鬧的人將就著坐下,場面很混亂。人群中泛著一股酸騷的味道,我又給林放打了個電話,他已經(jīng)和蘇遙趕至半路,從朝陽別墅下山,路程要遠得多。
華麗的朝陽別墅與酒肆,你能說哪個好?
肖伯母哭得稀里嘩啦,揪著林敏君不放,聲音在音響聲中也不會遜色,肖邦則耷拉著腦袋痛得齜牙咧嘴,卻還大口地吸煙,一個服務員抖著手遞給他沾有酒精的醫(yī)用棉,看也不看便往手臂上和臉上的傷處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肖伯母抱著我大哭,我轉頭看到林敏君臉上滿是血紅的手印,她一得空,馬上跑到肖邦身邊?!澳銈€賤人,還不給我走!下次再讓我看到你跟我兒子在一起,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我扶她坐下,對林太太道:“你先回去吧,我想你先生也快到了,這里我來處理?!彼樢魂嚰t一陣白,一手還僵在肖邦頭上,艷紅的唇印已經(jīng)歪至嘴角,卻是有
另一番頹廢的風情,她今晚穿的是紫色旗袍,包裹著窈窕的身段,雖然微微發(fā)福,但卻恰到好處,白白的大腿,大半露在外面,也難怪肖伯母將她當作十足的風塵女人看待,這下,她在肖伯母中的形象注定很難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