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嗎啊,我又不是故意,就是正好說到這兒了。"陳未未有點愣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也許他真是無心之過,他對我總是無心。不相愛就罷了,這大家都知道,世上從來不缺貌合神離的甜蜜情侶和恩愛夫妻,這沒什么大不了,反正世人也沒天真剛烈,到無愛不活。都說情比黃金貴,可看不見摸不著,?能給衡量個分量出個價。倒是錢,月月年年掙著花著,再不濟也能看見進出,自己心里有數(shù)。我和他湊合搭伙過個日子,還能暖個被窩解個悶,粉飾個太平彼此都有余地,他怎么總要說破,何苦呢?青春太
短,情路太難,難得大家都心照不宣演繹著歌舞升平,他非要把夢喊醒,逼我難堪。
許東陽的短信終于有了下文,他難得對我有始有終了。他上次說了想我,這次便要見我,上次說了要聊天,他就真來了。
好男人有很多種,但未必種種都討女人喜歡,好情人只有一種,對女人來說,這一種就足夠,許東陽正是這種,或說他扮演了這種。
雨天送傘,夏日送冰,風寒將來他捎衣,還能怎么樣,但凡你能想到的他都提前做了,甚至更好。我知他存心不良,可這滋味實在太好,我欲罷不能。
做這些時,他人從未出現(xiàn),東西都是放在家里信箱或是找快遞送來,訴的是柔情百轉(zhuǎn),做派卻是干脆利落,這一來愈發(fā)顯得他無欲無求,我倒是著急了起來。
最后,他終于來找我,秋日傍晚,我下班,才出大樓就看到他站在路邊,神態(tài)怡人。黃昏斜陽,秋風正爽,那刻,我恍若重回少年時代,他在那里,而我一直都在這里。好時光里言語永遠都多余,我徑直走了過去,身后是蘇小桃和陳未未的對話:"還真過去了。"
"是,你今晚有什么打算?"陳未未賊心不死。
"我嗎?我打算不和你一起過,你覺得呢?"蘇小桃拒絕加挑逗。
他們似乎是笑了,聲音很大,可那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夜的沉淪??墒虑榈陌l(fā)展完全出乎了意料,許東陽提議我們回母校。學校已是今非昔比了,當年小小一個園子,從幼兒園到附中再到大學全都在一起,現(xiàn)在僅是一個附中就把以前所有的地方都用完了。
我們坐在操場,聽許東陽說著過往,我?以為我早已明了他所有過往。那天,兩個成年男女各懷心思,做了對往事最純情的追述。我不知怎么會這樣,他這個年齡,他這個人,做這些不合時宜不合身份的事情,但他就是做了。
明知不該問,我還是問了:"你為什么做這些?"
"我想,你會喜歡。"
"為什么做?"
"你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連城,我只知道這樣不對。可我不是一直盼著這個時刻嗎?其實兩個人為什么在一起不重要,?怎么想也不重要,怎么做才是重點。
"我們會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