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抽你丫挺的!”我聽到了一句幾乎每周都要聽一次的話,每次都是我爸或者我哥說的,但是這次是一個不認識的,和我一樣大的毛頭小子。
說完他隔著一個同學,從隊伍里踹出一腳,一腳就蹬在我的肚子上。我感覺他勁兒挺大的,我往后倒退了好幾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他的三四個同學已經(jīng)猛地撲了上來,拳頭像雨點般地砸下,還有人上腳踹我。林可大喊著“別打了”在中間拉架,我知道她肯定也被誤打誤撞了!我貌似看到這個學校陣營里的所有同學都往我們這個方向看,沒想到這幾個男生越打越兇,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不知道是誰一把薅住了我的頭發(fā)用力向后一推,我居然倒了!我知道,這下歇菜了,打架是絕對不能倒地,倒地了絕對不能不起來,因為這意味著要被任人宰割了,肯定是一頓猛踩。只是我沒想到這幾個畜牲的腿法竟然如此犀利,踩我的頻率快得就像發(fā)動機上的汽缸一樣,我抱著頭想起都起不來。
這時候,我感覺又有幾個人過來拉架了,當時我心里怒罵這些“救星”你們早干嗎去了?他們不KO我你們不過來是嗎?我眼睛睜不開,朦朧中看到有林可、一個穿紅色校服的女生、有兩個不認識的大人、還有最出眾的是個熟悉的公鴨嗓兒聲音,幾個人合力把打我的幾個學生拉開了。
我被林可和“公鴨嗓兒”架起來,我感覺我的確站不住了,渾身都疼但是不確定是哪兒疼。我的嘴里有一股腥味兒,我知道我流血了,只是當時不知道是從嘴里還是從鼻子里流出來的。那幾個男生被那兩個大人非常粗魯?shù)乩厮麄兊年犖?,可我還是能聽到他們刺耳地叫罵聲。我們學校也有幾個學生和老師從遠處跑過來,幾個同學圍到我身邊問我傷情,我的耳朵被那幾個畜牲打得嗡嗡直響,我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什么。我們班主任和另外一個老師和剛才拉架的大人說著什么,我才知道那是他們學校的老師。我被這些同學駕著離開了那個紅色校服的方陣周圍,但是走到路的一半,我突然掙脫開駕著我的同學,對著那個方陣大喊。
“我操你媽!你們他媽等著!”
說完那幾個同學趕緊把我又往我校的方陣拉,那個紅色學生方陣也有一陣遭亂,但是很快被他們的老師制止住了。
這時不知道哪來的一輛“面的”停到我面前,那輛“面的”是我人生中印象非常深刻的一輛。在我站都站不穩(wěn)的時候,它不是一輛普通的松花江汽車,它是一輛開往幸福的松花江汽車。拉開后車門兒,里面坐著的是我們學校的那個剽悍的訓導主任,她揮手招呼我上車,我被林可、“公鴨嗓兒”扶了上去之后,他們倆也擠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