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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日正好是情人節(jié),因為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我走在胡同里就能感覺到過年的味道,家家門口都貼上了春聯(lián)和福字,地上有很多的炮仗皮,一些鄰居都抱著年貨在胡同里出外進的。我上了一輛大公共,如約到了西單電影院門口,看見電影院上面的海報都是貼著成龍和一個黑人的合影,兩個人的樣子很滑稽,很明顯是一部充滿喜劇風格的功夫電影,我排了很長的隊才買到票。
“兩張十點的?!蔽覐蔫F欄桿下面的窗口遞進去50塊錢。
里面的中年女人拿著錢看著我一陣犯愣。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我看了看窗戶上用紅筆寫著“成人票價:30元,學(xué)生票價:半價” 。
“我是學(xué)生?!?/p>
“學(xué)生證。”中年女人沒好氣地說。
“忘帶了!我真是學(xué)生!高中的!”我有點兒急。
中年女人懷疑地看著我,又搓了搓她手里的50,扔出來20塊錢和一張電影票。我一看這場面她是真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無奈只能又把另外的一張50扔進去。
我站在瑟瑟的寒風中,看著遠處,希望有一個紅校服能推著自行車走過來。當然在寒假里李紅顏不可能還穿著校服,而且也不可能騎自行車,因為她所在的那個針織廠大院在白紙坊橋那邊,挺遠的,所以我瞪直了眼睛看著由遠及近走過來的人。
可等了半天,一個個看電影的人從我身邊上了電影院門口的臺階,就是不見李紅顏的身影。我攔住路過的一個男人問他時間,這時離電影開場還有不到10分鐘了。
“王越辰!”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鉆進了我的耳朵里,我的耳朵一下就豎了起來!
但是這只是銀鈴的聲音,不是魔笛。果然,一個短發(fā)女孩和一個中年婦女出現(xiàn)在我面前,是林可和她媽。
“你也來了啊?”林可忽閃著大眼睛問我。
“是啊。阿姨您好!”我回答完林可就趕緊跟她媽打招呼。
“這是我跟您經(jīng)常說的那個王越辰,我們班同學(xué)。”林可指著我跟她媽做著介紹。
我聽她那意思沒少在她媽面前提我,而提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兒,這我知道。
林可問我:“哎!你跟誰來的?”
“我……”我正在吞吞吐吐的時候,她媽突然說:“你們倆先聊著,我買票去?!?/p>
“等會兒阿姨……那什么……我這兒有兩張票,本來我哥要來,現(xiàn)在來不了了。您再給林可買張學(xué)生票就成了?!?/p>
“哎喲,那別介?!彼龐対M面堆笑地說。
“沒事兒!”
“那我給你錢,多少錢?”說著她媽就低頭拉開皮包的拉鏈。
“哎呀,阿姨,你別客氣了?!?/p>
一陣寒暄之后,林可她媽到底也沒給我錢。如果真是我哥沒來的話,我肯定會收著那錢的,但事實是李紅顏沒來??赡苁俏倚幕乙饫浒?,錢不錢的都無所謂了。我們?nèi)齻€人走上通往檢票口的臺階,我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但直到到了檢票口,紅色校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我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