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起他的槍,是一把漂亮搶眼的格勞克(Glock)。我看到槍沒有上保險,就給那四個混蛋每人頭上來了一槍。我拿走了他們的錢夾,以便于搞清楚他們的身份。搜他們身的時候,我在戴指節(jié)銅套的那個家伙身上找到了我的.45手槍。這也算合乎情理,因為難看的東西常常是想丟也丟不了的。
我把纏在身上的膠布和木頭清理干凈,花的時間比干掉三個家伙用的時間還長。
下午四點時,我按響了盧卡諾家的門鈴,盧卡諾夫人開門看到我時吃驚地叫喊起來。我知道她為什么驚叫。干掉那幾個家伙后,我沒走木板人行道那條路,而是走另一條路回水族館,從水族館驅(qū)車返回時我在后視鏡里看見了自己,一副被斧頭砍了的樣子。
"啊呀,天哪,皮耶托!快進來!"
"我可不想把那兒蹭上血。"
"哎呀,誰還在乎這個啊!"
大衛(wèi)·盧卡諾走了出來。"老天,出什么事了?"
他們一起把我扶進屋。我對此很感激,因為這樣我就不用扶著墻走了。
"出什么事了?"盧卡諾又問。
我看了看盧卡諾夫人。
盧卡諾對她說:"親愛的,讓我倆單獨呆一會兒行嗎?"
"我得去叫救護車,"她說。
"不要。"盧卡諾和我一起說。
"他現(xiàn)在需要醫(yī)生!"
"我會叫坎貝爾醫(yī)生到家里來。你去臥室準備些要用的東西。"
"準備哪些東西?"
"我也不知道,親愛的。毛巾什么的,拜托你了。"
她去了。大衛(wèi)·盧卡諾從走廊里存放郵件的木桌旁拽過來一把椅子給我,這樣我就不用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了。
他蹲在我旁邊小聲問:"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見了德茲蘭尼,但他們想害我。德茲蘭尼和另三個家伙。我搞到了他們的錢夾。"
"你搞到了……什么?"
"我把他們都干掉了。"
盧卡諾看了看我,然后很小心地擁抱了我一下。
"皮耶托,太抱歉了。真是太抱歉了。"他退后了一步,看著我的眼睛說,"但你干得太好了。"
"我知道。"我說。
"我保證會給你一大筆酬勞。"
"給不給無所謂。"
"你干得漂亮,"他說,"老天,我覺得你可能真挺擅長干這個的。"
這是我人生中一個有趣的時刻。當時我本來應(yīng)該說"我該走了"或是"我都快嚇死了",然后再加一句"我再也不會干這種事了",但最后表達出來的卻是對盧卡諾一家感情上的需要以及對血腥殺戮的嗜好。
"不要再騙我了。"我說。
"我沒有……"盧卡諾說。
"操!如果你敢騙我,害我錯殺了無辜,我緊接著就來取你性命。"
"那當然。"他說。
我們已經(jīng)在討價還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