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走了多久?”
“2個多小時吧?!?/p>
“為何不早攔下一輛車呢?”
“那些車和我佛沒緣,要么開得太快,要么攔了沒停?!?/p>
胖哥笑了笑,問道:“師傅,你要去哪里?”
“回寺里?!?/p>
胖哥朝車窗外左顧右盼之后,驚詫道:“這附近有寺院?”
“嗯,就在前面不遠的龍門寺?!?/p>
“龍門寺?!我怎么不知道有這么一個廟子!該不會只有土地廟那么大吧?”胖哥笑著調(diào)侃。
僧人笑道:“施主笑話了,寺院就在前面山上,我看你們也不急著趕路,不如前去看看?”
和尚的話沒有引發(fā)異議,大家有點心動。
“路好走嗎?”胖哥擔(dān)憂地問。
和尚道:“車子能開到山門。”
胖哥放心了,看著逸飛等他表態(tài)。
逸飛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們就去看看吧?!?/p>
“就是、就是。”歐陽馬上附和。多年的美國生活經(jīng)歷,養(yǎng)成了她求新獵奇的習(xí)慣。這種即興游覽,很對她的胃口。
轎車行了一程之后,拐進山麓。
這是一條不到三米寬的泥路,著了雨水,完全是泥濘。車子在泥濘中顛簸著,極其緩慢地行駛。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陡。轎車顛簸、再顛簸。
歐陽雪朝外面看去,喊道:“天啊――,這那里是什么路,分明就是狹窄的河床。”
魏明皺著眉,極力讓車子平穩(wěn)一點。
胖哥頗為惱怒,大呼上當(dāng),不滿地質(zhì)問慧明道:“和尚,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干嗎騙我們喲?”
和尚坐身如鐘,低眉垂目解釋道:“一定能開到的。昨晚下了雨,這路面才這樣難行。再說,路越爛證明施主們的心越誠,心誠則靈,待會到了廟子里,你們許的愿都會實現(xiàn)?!?/p>
他這番樸實的佛理頗為順耳,眾人不忍再責(zé)怪。
開了近半個小時后,黑色轎車折騰了一身的泥漿,一車人被顛得七渾八素,總算開到了山門。下車后,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煞白?;勖麟p手合十、宣聲:“阿彌陀佛”謝過眾人,回了禪房。
眾人歇了口氣,讓五臟六腑歸位,然后準備朝山拜佛。
“哇!好高的一座廟!” 歐陽雪抬頭一看龍門寺,第一個驚呼了起來。
的確!龍門寺的巍峨壯觀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廟宇幾乎是鑿山而建,異常險峻。三重殿遞次而上,尤顯氣度莊嚴。
眾人沿著擺滿花草的石梯拾階登臨,縷縷自在的山風(fēng),絲絲沁入肺腑,煞是清涼。廟里僧人不多,也沒有什么香客,幾個栓著紅圍裙的善婆婆守在功德箱前用希翼的眼光看著他們。他們每到一重殿都例行“隨喜功德”。然后繼續(xù)更上一層樓。最后停留在廟宇的第三重大殿――大雄寶殿前。
釋迦牟尼佛像還沒有開光,眾人拜佛不成,各自尋一個據(jù)點觀風(fēng)景。
逸飛獨自一人走到平臺的最邊沿,悠悠地望著對面的山峰,靜靜地聆聽空山鳥語。心中無限感嘆:這才是佛門清靜地。
“師傅,就是他們?!?/p>
逸飛聞聲掉頭。剛才搭便車的和尚陪同一個精神矍爍的老和尚上來了。兩僧人徑直朝他走來。逸飛覺得這手握念珠、氣度非凡的老和尚好眼熟!那宛如兩條潔白臥蠶的濃重雙眉似曾見過。老和尚雖平常僧人打扮,可在這佛土靜地,自然有了極樂世界的超凡脫俗。逸飛快速搜索記憶。那老和尚雙手合十,向他邊施禮邊說:“阿彌陀佛,施主,你和我佛真是有緣!”
逸飛想起來了,這個白眉和尚就是在機場化緣自己碰見過的和尚!他也趕忙雙手合十,按佛門的規(guī)矩還禮。
胖哥見狀大為好奇,悄悄地問歐陽雪:“怪了,這白眉和尚怎么認識逸飛?”
歐陽退后半步小聲對胖哥說:“太巧了!我們來那天在機場遇到過。這白眉老和尚在茫茫人流中獨獨攔住逸飛老師化緣,說逸飛面容上的微笑和佛家極有緣,還送了一副念珠給他。老師向來對化緣的和尚很友善,順手給了一張百元大鈔。這事我們也沒往心里去,誰會想到居然在這里又遇到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