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回頭朝水面望了望,對高一點說:“你想怎么辦?”
“我們得想法去救他們呀。”
“就憑你!”
小黑的話像石頭一樣冰冷生硬,聽得高一點的心直往下沉。
“救不了也要救,連隊都沒了,我們還游個屁!”
高一點這樣一說,戰(zhàn)士的氣就泄了,幾人浮在水中,不再往前游。
小黑面無表情地說:“失敗者并不需要同情,戰(zhàn)場上,誰失敗了,就該品嘗失敗的滋味?!?
二連剩下的幾個兵沒想到小黑會這樣說,個個驚訝地望著他。高一點緊盯著小黑,咬著牙緩緩地說:“你不是二連人,當(dāng)然不顧二連的死活,二連的,跟我走。”
沒想到小黑表現(xiàn)得很激動,轉(zhuǎn)身一把將高一點按在水里,灌了幾口水,表情兇狠地說:“二連這時候并不需要多添幾個俘虜,如果你鐵了心要回去,我也不攔你,你是一頭蠢得像豬一樣的特種兵,你們,包括被俘的整個連隊,根本不配當(dāng)特種兵!”
小黑說完放開高一點,獨自向前游去。幾個兵瞪著小黑的背影,一時間傻了眼。
高一點抹了抹臉上的水,睜開眼,想罵,又收住了,悶頭朝小黑追去。
幾人到達對岸后,一點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個個像死了親娘老子樣垂頭喪氣。連隊只剩下他們幾個鳥人,哪有心思歡喜得起來。
小黑問吳大富是否知道連隊橫渡水庫之后的行動計劃,吳大富說忘了。小黑氣得朝吳大富瞪了瞪眼,“你是連隊文書,這你都記不住,你腦子里剛才進水了嗎?”
吳大富自覺理虧,悶頭想了半天才說:“好像是渡過水庫,應(yīng)趕往C點與一連會合,然后偷襲藍軍司令部?!?
沒有地圖,也沒有報話員,除了一塊指北針以外,馬成沒給小黑留下任何東西。他們想與一連會合,卻無法知道一連的確切位置。前方水庫的水面上,已出現(xiàn)幾個黑點,不用猜,肯定是藍軍,正朝他們游來,準備收拾二連這幾個漏網(wǎng)之魚。
已經(jīng)不能再等下去了。小黑讓吳大富憑記憶畫出地圖上水庫與C點的大概位置后,拿出指北針,趕緊帶著幾個傷員出發(fā)。讓吳大富和幾個傷病號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此時的小黑,就像長了一副靈敏的狗鼻子,居然帶著幾個傷員奇跡般地找到了一連的宿營地。
一連的營地在一片松林里。當(dāng)小黑帶著幾個傷病員走進一連營地附近的樹林時,突然,草叢里竄出一群人來,大概有一個排,將小黑一干人團團圍住,大喝:“什么人?”
兩個連隊同住在一個樓里,見面不可能不認識。帶頭的是一連一排長李偉,高一點見他狗日的此時裝瞎,忍不住發(fā)了火?!跋沽四愕墓费郯?,這是我們連長……”
李偉油腔滑調(diào)地說:“連長?哪個連隊的連長?”
高一點氣得一時語塞,“你……”
小黑冷冷地對李偉說:“我是二連代連長王金斧,帶二連幾個傷病員前來與一連會合。”
李偉一點也沒跟小黑客氣,“我們接到通報,二連全軍覆沒,早就當(dāng)了藍軍的俘虜,怎么會鉆出你們這幾號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