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隊快抵達拉瓜迪亞機場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她那位負責金融工作的老同事從特區(qū)辦公室打來的。
他說:“我們追查的那個銀行賬號又有動靜了。賬戶持有人又打電話了,他要求匯兩萬塊到西聯公司的芝加哥辦事處?!?
“現金嗎?”
“不,是銀行本票?!?
“西聯公司的兩萬塊銀行本票?他打算付錢給某人,一定是向對方買什么東西或要求做什么事?!?
她的同事沒有回話。她把手機關了,握在手中一會兒。芝加哥?阿姆斯特朗連芝加哥附近都不會去???
空軍二號在俾斯麥市登陸,阿姆斯特朗回家與妻子團聚,晚上終于能睡在自己家里--位于該市南邊湖區(qū)的鄉(xiāng)下房屋。那間老房子的車庫上有加蓋,剛好可以給特勤局人員使用。為了給夫婦倆一點隱私,芙蘿莉絲把阿姆斯特朗夫人的保護小組撤掉,晚上讓貼身護衛(wèi)放假,另外調了四人來屋外盯梢,兩個在前、兩個在后。州警也前來支援,警車停在三百碼外。為了做最后確認,她親自把整個區(qū)域巡視了一趟。等她回到屋前車道時,手機響了。
李奇說:“芙蘿莉絲?”
“你怎么會有這個號碼?”
“我干過憲兵,自有辦法弄到號碼?!?
“你在哪兒?”
“不要忘了那兩個大西洋城的樂手,好嗎?就是今晚!”說完電話就掛掉了。
她走到車庫上加蓋的房間,閑晃一會兒后在凌晨一點打電話到大西洋城辦事處,對方告訴她兩位樂手已經準時拿到該領的薪水,有人護送他們上車,而且一路跟著他們開到九十五號州際公路,接著他們便驅車往北走了。她掛掉電話后在窗邊坐了一會兒,只是在那兒想事情。那是個寂靜的夜晚,給人寂寞寒冷的感覺,只有遠方偶爾傳來的狗吠聲。天空看不見月亮與星星,她討厭這種夜晚。保護家眷的任務最棘手--任誰最后都會受不了被人看管。盡管阿姆斯特朗對這一切還是非常新奇,但她看得出他也想留點時間給自己,他老婆當然也是如此。所以她沒有安排任何一個人待在屋內,此刻他們的安全完全依賴周邊防衛(wèi)。她知道自己可以做更多安排,但實際上她沒辦法這么做--除非有人出面跟阿姆斯特朗本人解釋他現在所面對的威脅。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人做這件事,因為這不是特勤局解決問題的方式。
周六的黎明已降臨北達科他州,天色變亮但寒冷依舊,早餐后就開始一連串的準備工作。大會預定在下午一點舉行,地點是市區(qū)南邊一間教堂兼活動中心旁的廣場。之前芙蘿莉絲知道這居然是場室外活動后,感到十分訝異,但阿姆斯特朗要她放輕松,還說只是大家會多穿兩件衣服而已。他告訴她,北達科他州的鄉(xiāng)親通常要等到感恩節(jié)正式結束后才會躲進屋里,在當下她幾乎有股沖動想要求取消整個活動。但她知道交接小組不會同意,她自己也不想那么早屈居下風,所以她沒說什么。后來她差點要求阿姆斯特朗在厚重大衣下再多加一件克維拉纖維防彈衣,但最后還是打消這念頭。她心想:可憐的家伙,未來還要再忍耐四年,甚至可能八年。他還沒宣誓就職呢!還是晚一點吧!后來她真希望自己相信這第一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