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莊太郎記不起究竟是受什么刺激拿起手槍,又怎會扣下扳機(jī)。平常的莊太郎,不管吵得再兇,也絕不可能興起射殺對方的念頭。這是一時失手,還是鬼迷心竅?實在難以用常識判斷。
但莊太郎殺人已是明擺著的事實。眼前只有兩條路:要么毅然決然的自首,要么徹底佯裝不知情。莊太郎走上了哪條路?正如讀者推測的,不用說,他選擇了后者。倘若現(xiàn)場留下能追查出他犯案的蛛絲馬跡,他也不會心生這樣的妄念吧??上]有任何證據(jù),連個指紋都找不到?;氐阶馕莺?,他整晚反復(fù)思量,最后決定裝成與此事毫無瓜葛。
順利的話,警方或許會斷定一郎自殺。再退一步,即便無法排除他殺嫌疑,又能拿什么懷疑莊太郎是兇手?現(xiàn)場并未遺留線索。不僅如此,根本沒人知道那時莊太郎在一郎房里。
“噯,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我總是幸運(yùn)得很。過去我不也做過許多形同犯罪的壞事?也從未被揭穿啊?!?/p>
沒多久,他已能這樣自我安慰。一旦放下胸中大石,與殺人時仿佛邁入絕境的心境截然不同,心中倏然浮現(xiàn)人生榮華的畫面。仔細(xì)想想,多虧這場意外,使他不必費(fèi)吹灰之力便能擁有讓兩人爭風(fēng)吃醋的那名女子,由于社會地位和擁有財富的差距,女子多少比較傾心一郎,而今對手已不在人世。
“哦,我是何其幸運(yùn)!”
夜晚,被褥之中,莊太郎一反白天的憂慮,變得格外樂觀。他裹在又薄又硬的棉被里,望著天花板的縫隙思念心上人。無與倫比的璀璨色彩、沁入心鼻的芳香及柔和的音樂占據(jù)了他的身心。
三
不過,他的安心畢竟只停留在被窩里。第二天早上,幾乎徹夜未眠的他剛一睜眼,就看到刊登著讓他提心吊膽內(nèi)容的報紙已經(jīng)擺在眼前了。讀過內(nèi)容后,他忽然感到些許輕松。報紙以橫跨兩欄的大標(biāo)題報道了奧村一郎的慘死,也簡單記述驗尸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