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聽見外面章姨大聲地說,有空來坐坐,小黃,我就不下樓送你啦。
我們聽見參謀說,阿姨別送了別送了,您回您回您回吧……頻率跟雞叨米似的。
我和小青跑回客廳。
見我媽和章姨臉上都開了花兒。章姨把一張紙給我,上面寫的是黃××,電話啊地址啊郵編啊什么的。
干嘛?我問。章姨說,他挺喜歡你,你們自己聯(lián)系吧。
聯(lián)系什么?我不喜歡他,往那兒一坐跟個小官僚似的,沒勁。千萬別讓他給我打電話啊,我不接。
小青說他也太老了吧?跟我姐都不是一路人。
我媽說,老什么啊,那叫成熟,當兵的一穿上軍裝沒老沒小,不好看的穿了都能抬人,看你爸和你伯伯就是好例子。小青“嘿嘿”地笑著說,我爸和我伯伯本來就帥嘛。
章姨拿著小紙條遺憾地看著我媽,得,咱閨女沒看上。其實小黃這年齡就到了副營,還是挺有前途的。不過,我還是先回絕了吧,回頭萬一小黃電話打過來,咱們這小二百五指不定怎么擠兌人家呢。
我媽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二)
晚上,我家客廳的氣氛頗為緊張。
“胡鬧?!蔽野掷媳?3,一邊擰著眉,一邊很嚴肅地扭頭,從老花鏡的左上方,瞄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的我媽。
我媽,手里拿著一條小毛巾,隨時準備擦眼淚--我弟弟、她最小的兒子就要當兵了。
“那怎么辦?你說你這孩子也不著急!”我媽仍然緊攥著那條毛巾,下意識地用手指絞著,眼睛盯緊老兵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