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3有點絕望,一直不舍得吃是因為還留個美味的念想,那好歹也是從家里帶來的最后一點奢侈了。這下可好。他耷拉下腦袋。
老兵楊麻利地跳下鋪,正落在他眼前。他抬起頭看看老兵楊,只見老兵楊瞇起小眼睛,皺起額頭上的層層皺紋,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老兵3恍然大悟。他恨不得當場再變出幾塊巧克力送給老兵楊,以彌補老兵楊進炊事班的歉意。
就這樣,老兵3到了二排一班。
老兵3喜歡二排長。他覺得二排長有股勁,能夠帶給他安全感。他也信任二排長。
剛到二排的時候,老兵3沒機會單獨與二排長聊天。過了一個月,人就都熟悉了,偶爾,二排長會找他聊天。老兵3便會眉飛色舞地吹吹老兵17,打球和打架,在他們軍外號叫“大牛唄”,反正是添油加醋地海聊。二排長也會說起全軍工兵大比武時的盛況,有時候,還幫他分析分析他自身的現(xiàn)狀。
又過了一個月,這天,老兵3去連部取二排的郵件。
在一大推牛皮紙信封里,捏了個白底兒上描著喜鵲山茶花圖案的小信封回來,那是二排長的。老兵3把信遞到二排長手里,嘴里嘀咕著:“這字兒真雋秀。”
注意,老兵3用的是“雋秀”。這在二排,在工兵連,甚至是在W團,是二排長認為除了文藝男青年指導員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說出的詞匯,竟從老兵3的嘴里說了出來。
二排長一愣,眼中無限驚喜。他覺得老兵3挺懂風情。繼而嘴角自豪地上翹,透著神秘說,“相當雋秀。嘿嘿。”
他看著信封,恨不得把目光變激光,頃刻撕開信皮。然后,意猶未盡地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老兵3:“情書情書,不值一提。”
一周后,又是老兵3到連部取信件,這一次,他捏著的是一牛皮紙紅線條的長信封,依然是二排長的,只不過這次的字跡變得瀟灑。
老兵3故意使勁捏了捏信封,以示信瓤的厚度。齜出小芝麻牙沖二排長說:“排長,這字不那么秀氣但絕對瀟灑,有氣魄的那種?!?/p>
二排長掩飾性地用手指頭斜揉了兩下鼻頭:“嗯,小子,看字識人還很準。這是另外一個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