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是了解,我和你們高老板一樣,也是鏟地皮出身。”
敢情這些古玩大佬都是鏟地皮出身的?我迷糊……不管迷糊不迷糊,這些人都是很牛的,英雄莫問出身,暢想十年后,我也會風風光光的,如他們一般。當時想到這,心暖暖的,舒暢。人活著就是要有盼頭,盼星星也好,盼月亮也罷,有盼頭日子過得才有滋味。沒盼頭的日子過著過著就讓人生厭,一生厭就愛抱怨,抱怨久了就跟鬼哭狼嚎似的在心底里有事沒事就愛沖自己生氣。
又在店里看了一會,閑聊了幾句,兔爺就走了,出門的姿勢雖然有些重,但不失優(yōu)雅。我想,這就是我今后努力的目標,要活出優(yōu)雅樣來才算把這日子混出頭。
因為沒收到什么好東西就不需要及時報告給高強。兔爺走后,我放完東西也回家了。晚飯后,高強呼了我,讓我直接去他家。這種情況可不多見,我在心里直打鼓,能有什么事?
出門時,我還特地抬頭望了望天空,想學(xué)學(xué)古人看看星位什么的,古人說這叫夜觀天象,能知人間大事,這個姜子牙、諸葛亮最拿手,好像劉伯溫也會。但我看到的除了滿天的星星還是滿天的星星,一點門道都看不出來,算是白看了。
我進高強家門時他正坐在沙發(fā)上,身子前伏在茶幾前,茶幾前擺著一本書,高強左手壓著敞開的書,右手拿著一塊古玉璧。不用說,他正在專心查資料鑒定那塊古玉璧。高強文化程度不高,但非常好學(xué)、肯鉆研,這也是他多年來做得成功的一個重要原因。
我輕輕地叫了一聲“強哥”,站著,沒馬上坐下。高強抬頭望了我一眼,用手指指右手邊的沙發(fā)意思是讓我坐下。我坐下不久,高強老婆就給我沏上了茶,我連連說了兩聲“謝謝嫂子”表示內(nèi)心的感謝。我猶豫著要不要喝茶時,高強合上了書,玉璧夾在書頁中間。
“傍晚時你見到兔爺了?”高強直起身子緩緩地問。
“是的,在店里?!蔽蚁攵紱]想就回答了。其實吧,想與不想都一樣,都得如實說,瞞不了高強,也沒必要瞞著他。我心想,這事八九不離十又是桂芬多的嘴,這女人一天到晚不搞點閑言碎語心里就不踏實,天就黑不下來,睡不好覺。那感覺就像是今天又欠了身邊人幾句話似的。
“怎么不通知我?”高強揚了揚眉問。
“當時我問了兔爺,他說只是隨便來轉(zhuǎn)轉(zhuǎn)馬上就走的,不用通知你。”我停了一下又補充說,“我去店里時,他已經(jīng)在店里了?!?/p>
“你去時兔爺在店里干什么?”
“好像是在看那把劍吧?!?/p>
“他問你什么或者說同你聊了什么沒有?”
“只是隨便問了幾句不緊要的話?!?/p>
“問了什么話?”
“就問收了什么貨,下鄉(xiāng)鏟地皮累不累,沒幾分鐘的事就走了。”
“沒問那把劍的事?”
“沒有。”我肯定地說,說得干脆利落。聽我這么說,高強沉思了,左手叉在右胳膊上,右手捏在下巴,目光散散的……見高強這般沉思,我突然把劍和兔爺聯(lián)想起來,因為關(guān)于劍的消息首先是兔爺透露給高強的,難道這二者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還是我瞎猜了,純屬一種巧合,兔爺只不過是無意間很正常地提供一條信息給高強而已?那時的我,除了對鏟地皮熟悉一些,對古玩圈深層的交易情況基本上是空白。讓我想,也想不出什么道道來,只是不著邊際胡亂地去想,越想越亂,不得法。
“強哥,這兔爺?shù)降昀锶ミ@事有什么問題嗎?”我很小心很輕聲地問,生怕問了不該問的事,惹了高強。
“哦,沒什么,我只是隨便問問,”高強從沉思中緩過神來說,“兔爺是認識多年的老熟人,所以問問你他去店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