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放下,正巧秦書記走了進來,康主任就把黃期通報的情況和他說了,兩人一合計,覺得還是給喬建軍通通信為好,便和遠在廣州的喬建軍聯(lián)系上了,把情況一一講了。原想著喬建軍聽了肯定要破口大罵的,沒想到喬建軍一點不在乎,輕松地說:“想拆就讓他們拆去吧,哼,他們拆我的房,我拆他們的臺,不信,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第二天下午臨下班,康主任得到了市城建局大隊人馬殺到城市廣場的消息,忍不住好奇,就叫上了秦書記爬到辦公樓的樓頂看熱鬧。城建局這次動靜不小,不僅租來了大型拆遷設備,還請來幾個警察助陣,看樣是動真格的了!很快,現(xiàn)場就亂成了一片,商戶的東西被城建局的人毫不客氣地扔了出來,哭聲吵聲叫罵聲此起彼伏??抵魅吻貢洏泛呛堑乜粗切╅T面房在他們的眼皮底下瞬間變成廢磚瓦礫,而廢磚瓦礫邊的黃期像個指揮員,正在威風凜凜地指揮著手下。雖然門面房變成了廢磚瓦礫,可是康主任秦書記覺得對喬市長和喬市長的公子喬建軍也是能交代得過去的,因為他們已經(jīng)盡了心,這些喬市長和喬市長的公子喬建軍應該是清楚的。對于喬市長和喬市長的公子喬建軍,他們要做到的是不管結果只管過程,就可以交差了,就可以讓他們在喬市長的心里留下一點位置了,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們相信在喬市長心里留下的那些位置是會起作用的。
看著城市廣場大片大片紅艷艷的雞冠花,以及雞冠花前的一片廢墟,康主任若有所思,對秦書記說:“老秦啊,好好欣賞欣賞吧,‘雞冠花開紅艷艷,勝似洛陽大牡丹’??!”秦書記意味深長地看著遠處廢墟上蕩起的煙塵,點頭附和:“是呀,‘雞冠花開紅艷艷,勝似洛陽大牡丹’,可是還有句話,叫做‘年年花相似,歲歲人不同’啊,老趙你也聽說過吧!”康主任也意味深長地點點頭,說:“聽說過,當然聽說過了!”康主任邊說邊回想起了喬建軍說的那句話:“想拆就讓他們拆去吧,哼,他們拆我的房,我拆他們的臺!”喬建軍要拆誰的臺?總不會是拆城建局老馬的臺吧,老馬那三尺高的臺子沒人拆自己都快垮了!不拆城建局老馬的臺,拆誰的臺呢?只有拆那個人的臺了!他喬建軍有多大的能量能拆那個人的臺呢,要拆還得喬市長親自出馬來拆……有些事不敢想,越想越嚇人!不過,誰拆誰的臺對他都無所謂,玉州的政治,很大程度上就是拆臺政治,只有你拆了別人的臺,騰出位置,你才有機會升遷上去。拆臺不可怕,可怕的是別人拆你的臺你還不知道,那就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