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獨裁統(tǒng)治(1)

升遷 作者:王剛


在家里,陳海洋絕對屬于多數(shù)派,因為有了兒子朵朵這個鐵桿盟友的支持,他輕而易舉地掌握三分之二的多數(shù)票。所以,家里的大事小情,只要妻子艾艾發(fā)揚民主,他就能夠獲得主動,這樣的境況比在單位強多了!可惜的是,少數(shù)派的艾艾,大多數(shù)情況下,是并不發(fā)揚對她不利的民主的,而以戶主自居,實施獨裁統(tǒng)治。當(dāng)然,獨裁統(tǒng)治歷來是要受到反對的,國家如此,家庭亦如此!

朵朵就是當(dāng)之無愧的反對獨裁統(tǒng)治的先鋒隊和主力軍,每次面對艾艾的獨裁統(tǒng)治,都是朵朵率先吹響了反對獨裁統(tǒng)治的沖鋒號,并且打響了第一槍。

總算是盼到星期五了,朵朵急急忙忙吃完晚飯,撂下筷子跑到客廳打開電視看動畫片,早已吃完飯等著打掃戰(zhàn)場的皎皎看著朵朵的碗說:“哎,朵朵,你的湯怎么又沒喝凈!”朵朵從客廳的大沙發(fā)里探探頭,不滿地瞪了皎皎一眼,說:“找事呢不是,什么叫喝凈?。渴遣皇堑米屛矣蒙囝^把碗添添,省得你洗了才叫凈!”

遇到朵朵這么不講理的情況,陳海洋是絕對不護短的,他放下筷子,聲音低沉地對朵朵說:“陳朵朵,過來把你碗里的湯喝干凈!”陳海洋輕易不叫朵朵的大名,一旦叫了,就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朵朵雖然頑皮,雖然不聽他媽的話,但是卻聽他的,真是一物降一物!于是,陳海洋每次就覺得兒子很給他這個當(dāng)老爸的面子,隱隱地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果然,聽到他的話,朵朵沒有頂嘴,一個側(cè)身翻從沙發(fā)上翻了起來,幾個箭步躥到餐廳,端起碗呼嚕呼嚕喝完了碗里的剩飯,臨走的時候順便掰開眼皮扯開大嘴吐出舌頭給皎皎做了個鬼臉。

皎皎今年才十八九歲,也還是一個孩子,剛才被朵朵一句話噎得直翻白眼,白皙的臉上先是綻開了幾朵桃花,然后又霧上了一層寒霜,顯然是生氣了。皎皎家里有一個弟弟,和朵朵年齡相差無幾,要是敢和她這樣說話,早大巴掌打屁股上了,還敢做鬼臉!可是,面對少爺公子般的朵朵,她卻無計可施,只能委屈地噙著眼淚,心里暗暗罵著:“陳朵朵,你混蛋,好心當(dāng)成驢肝肺!”

陳海洋看著淚眼蒙眬的皎皎,本想安慰兩句,可是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fā)、只顧埋頭吃飯的艾艾,還是忍住了。皎皎是他的遠(yuǎn)房親戚,論輩分該管他叫叔。去年皎皎高中畢業(yè),她的父親,也就是他的遠(yuǎn)房表哥大奎,帶著皎皎來到了他家,說:“兄弟,你是個當(dāng)市長的,家里沒個保姆怎么能行?皎皎是咱自家閨女,就留在你這兒幫著干點家務(wù)活吧!”

當(dāng)時他家的保姆大梅正好回老家結(jié)婚了,后來又找了幾個,可是艾艾不是嫌人家不講衛(wèi)生,就是嫌人家沒有眼色,再不就是不勤快或者人長得太丑,丑了就換個漂亮的吧,艾艾又說人家妖冶,這樣的人留在家里不放心。反正來個保姆艾艾就拿用順手的大梅和她們比,雞蛋里挑骨頭。那些天,家里的保姆走馬燈似的你去我來,好多連名字都沒有記住。兒子朵朵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在家里穿梭,又說起了怪話:“哎,我說咱家什么時間改家政服務(wù)部了?”可是就這樣也沒有一個讓艾艾中意的,他有些煩了,就說:“我說你這是找保姆呢還是挑兒媳婦呢!照你這個挑法,挑出來的保姆可以到我們市政府接待辦當(dāng)接待員了!”誰知艾艾脖子一梗,說:“我挑的保姆就是要水平不低于你們市政府接待辦的接待員,怎么了?”

碰到這種人,你有什么辦法!沒有辦法,就由她瞎折騰去吧。陳海洋心想,人家要有那個水平,誰來給你當(dāng)保姆!果然,市政府接待辦接待員水平的保姆不是好找的,哪怕是市長家。走馬燈似的換了無數(shù)個保姆后,艾艾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慢慢地,介紹保姆的就少了,再慢慢地,知道艾艾挑剔,就沒有人敢來試工了。無奈,神情落寞的艾艾只好重新系起圍裙,站在鍋臺前忍受煙熏火燎。那陣子,艾艾的脾氣,就像炒菜鍋里燒得嘶嘶冒煙的花生油,隨時都會著起來。面對成了易燃易爆物品的艾艾,陳海洋盡可能不去招惹她,還使著眼色讓朵朵也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心說都是自找的,讓你還挑去!

就在這個時候,大奎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領(lǐng)著皎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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