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植田謙吉中將的資格還要老,能力還要高,上陣了還要確保能贏,一時半刻到哪里去找這樣的神人?
況且到了這一步,上海戰(zhàn)事已真正成了一塊燙手的山芋,一般功成名就的將領就是達到條件,也沒幾個肯冒著風險去上海。
這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有個什么閃失,弄到身敗名裂的下場,到時候后悔藥都沒地方買去。
上窮碧落下黃泉,總算讓真崎找著一個符合條件,而且不怕的。
他就是白川義則大將(陸大12期),曾擔任過關東軍司令官,又在田中內閣里做過陸相,無論是帶兵經(jīng)驗還是資歷聲望都夠格。
此人堪稱是老鬼子里的老鬼子。到他這個年齡,還在軍隊高層里服役的陸大畢業(yè)生已經(jīng)寥寥無幾,能做到大將的更是鳳毛麟角,同期生中,除了他,就只有一個鈴木莊六。
讓白川出馬也是沒辦法的事。老的不愿上,小的不能上,就只有他了。
這么大年紀還惦記著為國效力,而且不計較名利得失,從真崎次長的角度來看,這人可真夠意思。
當然,那時候的他和白川本人恐怕都沒想到,上海確實是塊邪地方,白川雖然不至于搞到“名裂”,“身”最后還是“敗”在那里了。
2月23日,日軍抽調第11師團(善通寺師團)、第14師團(宇都宮師團)組成“上海派遣軍”,任命白川義則為“上海派遣軍”司令官,前往上海參加作戰(zhàn)。
加上原先的部隊,到時日軍總數(shù)將達到7萬(號稱10萬),而19路軍和第5軍加一塊兒6萬還不到,不光是武器裝備,連人數(shù)都處于劣勢。
為了避免把白川的牌子也砸掉,真崎還通情達理地另外拉了一個老家伙菱刈隆大將(陸大16期)出來,由他擔任名義上的上海戰(zhàn)事總指揮。
這個菱刈隆在打仗方面雖然看不出來有過人之處,但額頭高,運氣好,屬于“福將”類型的。他是日本歷史上唯一一個先后兩次擔任關東軍司令官的人,就是因為“碰上了”。
早先菱刈隆在臺灣做司令官,那地方悠哉是悠哉,但出不了什么成績。偏巧時任關東軍司令的畑英太郎(陸大17期)招呼也不打一下,突然就生病“隔屁”了,沒人補,然后就把他喊去了。
沒多長時間,輪到“九·一八”事變要爆發(fā)了。然而在事變發(fā)生的前一個月,他卻又被鬼使神差地調回國去當了軍事參議官,關東軍司令換成了本莊繁(陸大19期)。當時看看好像很遺憾,菱刈隆失去了一個立功的機會,但實際上是救了他一命。日后東京大審判時,本莊繁就因立的這個“功”而被指定為甲級戰(zhàn)犯,最后自殺了才算沒被押到法庭上去丟人現(xiàn)眼。
過了兩年,由于東北義勇軍鬧得實在太厲害,本莊繁壓不住,被撤回國內,由武藤信義接任,這才把局面穩(wěn)定下來。偏偏這個武藤是一勞碌命,江山打下來了,卻無福消受,很快就生了黃疸病,也“隔屁”了。
頂替他的,又是菱刈隆!